說道:“還未去考,你怎知我一定會落榜?一定會丟了慕家臉麵?試也未試先折了自己的威風,我朝將軍不過爾爾。”
慕宣拳頭緊握,怒的青筋暴起。忍了又忍,才消散了火氣:“這些話,你日後不可再說。我是你親生父親,這話未免不遵孝道,讓別人聽了去,你也落人話柄。”
慕韶華默了默,話裡確實是為他好的,作揖道:“方才衝動了。”
成為父子後的初次交談不歡而散,慕韶華剛走,那跟隨慕宣多年的隨從元德已笑道:“大少爺也是個固執的,像足了老爺。”
正打算給好友寫信的慕宣筆尖一頓,若有所思問道:“他當真像老夫?”
“看著是個文雅書生,但骨子裡的氣節,卻是像老爺的。”
慕宣這回下不去筆讓好友留意官職了,兒子如果像自己,那以自己的脾氣,又怎會甘心讓人擺布安排。重歎一氣:“老夫當真是找回兒子讓自己受氣。”
元德笑笑,這氣歎的違心得很,倒是有藏不住的歡喜。
除夕,安排給聚芳院的下人都遣好了。阿月是姑娘,比兄長的下人少些,分得一個嬤嬤,兩個仆婦,三個婢女,還有兩個做重活的男家丁。饒是如此,阿月也覺得人很多了,睜眼閉眼都有人在跟前。
晚上吃完團年飯,漱了口,老太太問道:“明日你進宮赴宴,帶誰去?”
每年大年初一皇帝宴請群臣,可帶一個親眷。老太太以為他會帶慕韶華,混個臉熟。慕宣自有他的想法,如果聖上心生憐憫,當場賜了慕韶華官做,父子關係怕更是難堪。想了一想,說道:“阿月隨祖父去吧。”
滿桌人皆是意外,阿月還在翻看暖爐,瞧著裡頭的小木炭漸裹灰白,直到長善扯了扯她袖子,才抬頭,見眾人都往自己瞧,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做錯事了。方巧巧說道:“明日祖父帶你去皇宮赴宴。”
阿月對皇宮的威嚴完全沒概念,一聽是赴宴約摸就是玩了,臉上已綻了笑意:“好呀。”
老太太蹙眉:“不帶行之就罷了,為何不挑長青長善,偏是帶個孫女。你若要帶,那就帶阿紫吧。”
慕宣說道:“阿紫去過皇宮,無需再去。初一必定會有很多人來訪,長青長善留在家中見見客也好,去了宮裡也認不得幾人。”
一切不過是托詞,隻因阿月最親他,他也最疼阿月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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