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作劇
“我先回去了，”他轉過身，看著劉佳慧，“有事再喊我。”
劉佳慧點點頭。“嗯，今天謝謝你。”
“沒事。”郝源擺擺手，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又掃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狐小魚和李茉莉，“還有件事——我覺得你們要小心點。”
“什麼事？”劉佳慧站直了，狐小魚和李茉莉也同時看向他。
“你先讓他們該去哪去哪吧。我一會發微信告訴你。”他往門口退了一步，“我得先回了，請假時間快到了。”
劉佳慧沒追問，隻是點了點頭。
郝源推開門，消失在夜色裡。玻璃門合上，把外麵的風關在了裡麵。
劉佳慧轉過身，看了一眼還站在大堂中央的姓李的魂魄。他低著頭，肩膀縮著，像是知道自己跑不掉。她走過去，站在他麵前。
“你走吧。出了酒店門，往東走，天亮之前別停。白天警察會去找你，該說什麼說什麼，別耍花招。跑是跑不掉的。”
他轉過身，往門口走，腳步很輕，走進夜色裡，不見了。
劉佳慧從口袋裡摸出工牌，對著燈光看了一眼。工牌裡麵，老王頭的魂魄縮成一小團，她走到遊樂場入口，推開那扇雕花小門，站在鬼屋門口。
裡麵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小屁孩！”她朝裡麵喊了一聲，聲音在通道裡彈來彈去，嗡嗡的。“我給你送了個玩具！好好玩，別一口吃了他！”
黑漆漆的通道深處，傳來一聲細細的、尖尖的笑。不是大人的笑，是小孩子的，又甜又軟，但聽著讓人後脊梁發涼。
劉佳慧把工牌裡的魂魄倒出來，那團灰色的東西飄進黑暗裡，被一隻手接住了。看不清那隻手，隻看見五根細細的、白得發青的手指，一合攏，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她轉身走了。
回到大堂的時候，狐小魚正站在前台旁邊，手裡端著一杯水，遞給她。李茉莉在電腦前坐著，屏幕上開著登記頁麵，不知道在發什麼呆。
劉佳慧接過水，喝了一口。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是郝源的消息。
「最近我管轄的夢境地區出現一個很可疑的外國人。他的夢裡全是殺了你們三個人——尤其是你。」
劉佳慧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回了一條：
「長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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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源回得很快，像是就在等著：
「看不清臉。但夢裡他一直在笑。那種笑，不是高興，是那種……盯上獵物之後的笑。」
劉佳慧把手機收起來，靠在櫃台上，仰著頭看天花板。燈光晃眼，白茫茫的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狐小魚站在她旁邊，沒問，隻是把水杯往她手裡又推了推。
“再喝點。”
劉佳慧低頭看他一眼，接過杯子，又喝了一口。水是溫的，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換的。
劉佳慧把手機收進口袋，從櫃台上直起身，伸了個懶腰，骨頭嘎嘣響了兩聲。
“你倆上班吧，”她拍拍李茉莉的肩膀，“我準備回去睡覺啊。”
她往門口走了兩步，又折回來，趴在櫃台上，湊到李茉莉麵前。
“對了茉莉，你的白鹿有沒有追蹤功能？就是追夢那種。”
李茉莉愣了一下：“追夢？”
“對。”劉佳慧眼睛亮了一下，“既然他主動送上門來，我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狐小魚在旁邊皺了下眉頭：“外國人在龍國死了會引起不必要的紛爭，而且他還是特殊人才。”
劉佳慧擺擺手，一臉“我知道我知道”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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