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哈哈哈哈哈哈！”
被親爹背叛，拋棄，陸羽這一刻感受到了剜心的疼痛。
沒有親身經曆，人是很難真正做到理解他人的痛苦的。
這一刻，陸羽心死了，同時，也理解了陸川當時的痛苦！
【為了吃飯，在這裡加一個小故事，各位大大輕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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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李大牛深吸一口氣，仿佛要把這深圳充滿金錢和效率味道的空氣吸進肺腑深處，再帶回那個遙遠而貧瘠的起點。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動作利落地穿上，最後整了整領帶結。鏡子裡的人，眼神銳利，步履沉穩，與二十年前那個在綠皮火車角落裡攥著沾泥雞蛋痛哭的少年判若雲泥。他大步走出辦公室，皮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發出堅定而空曠的回響。窗外，深圳的燈火輝煌，而他正奔向記憶深處那個點著油燈的、灰暗的家。
黑色奔馳在皖北平原新修的水泥路上平穩地行駛，車窗外掠過的景象，熟悉又陌生。麥田依舊青黃相接，但田埂邊多了些塑料大棚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白光；低矮的磚房群落裡，偶爾會突兀地矗立起一棟貼著劣質白瓷磚的“小洋樓”，像拙劣的拚貼畫。李大牛靠在後座，閉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真皮座椅光滑的邊緣。離村子越近，他胸腔裡那股難以言喻的鼓脹感就越發強烈。衣錦還鄉，光宗耀祖……這些詞在他舌尖滾了無數遍，帶著金屬般沉甸甸的質感。
車子拐上通往李家坳最後那段顛簸的土路，揚起一陣黃塵。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樹還在，隻是樹皮更顯枯皺，像老人布滿溝壑的臉。樹下幾個曬太陽的老漢，渾濁的目光追隨著這輛與他們格格不入的“黑殼子”。李大牛示意司機停車。他推開車門走下去，腳踩在熟悉的、鬆軟的黃土上。空氣裡彌漫著牛糞、柴煙和泥土混合的氣息，這味道瞬間擊中了他記憶深處某個角落。他下意識地摸出煙盒，是軟中華，抽出一支遞向離他最近的一個老漢。
老漢眯縫著眼，渾濁的眼珠上下打量著他嶄新的西裝、鋥亮的皮鞋，又看看那輛光可鑒人的車，布滿皺紋的臉上先是困惑，繼而猛地綻開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愕：“你……你是……栓子家的大牛？”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鄉音。
“是我，三叔公。”李大牛努力讓自己的笑容顯得平易近人，把煙遞過去。
“哎呀！真是大牛！老天爺！”三叔公激動地接過煙，手有點抖，旁邊幾個老漢也紛紛湊過來，臉上混雜著驚奇、羨慕和一種說不清的敬畏。“了不得！了不得！聽說你在南邊發了大財，當了大老板啦！”七嘴八舌的議論嗡嗡響起。
李大牛微笑著應付著，心頭那點衣錦還鄉的滿足感，在鄉鄰們敬畏的目光裡迅速膨脹。他指了指遠處自家老屋的方向：“我爹娘……還好吧？”語氣故作輕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剛才還嗡嗡議論的聲音瞬間低了下去。三叔公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捏著那支中華煙，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隻是含糊地“嗯啊”了兩聲，低頭在鞋底上蹭著沒點著的煙卷。
一絲莫名的不安，像冰冷的蛇，猝不及防地纏上了李大牛的心頭，剛才那點膨脹的滿足感像被戳破的氣球，迅速乾癟下去。他臉上的笑容淡了，沒再追問，對司機揮揮手：“開進去。”
車子碾過坑窪的土路，停在那扇熟悉的、低矮破舊的木門前。院牆還是記憶中的土坯牆，隻是頹敗得更厲害了，牆頭幾蓬枯草在風裡抖索。院門虛掩著。李大牛站在門前，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那股柴煙和泥土的氣息似乎更濃了，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久無人居的黴味。他伸出手，指尖觸到粗糙冰冷的木門板，輕輕一推。
“吱呀——”一聲悠長刺耳的摩擦聲，在寂靜的午後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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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裡的景象撞入眼簾。幾根枯死的絲瓜藤還頑固地纏繞著坍塌過半的瓜架。地上積著厚厚的塵土和枯葉，踩上去軟綿綿的。目光急切地投向那扇熟悉的灶屋門——門板歪斜著，門縫裡透出裡麵一片令人心悸的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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