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深陷泥土、不知廢棄了多少年的巨大青石碾盤,竟被他硬生生地、一點一點地撼動、抬離了地麵!塵土簌簌落下!最終,那數百斤的巨石,被他如同扛起一捆乾柴般,穩穩地扛在了寬闊如門板的肩膀上!
夕陽如血,潑灑在李天霸扛著碾盤的巨大身影上,在他身後拖出一條長長的、猙獰如魔的影子。他邁開步子,每一步落下,大地都仿佛在震顫。扛著碾盤,如同扛著一座移動的山巒,朝著胡老財那座在暮色中如同怪獸巢穴的宅院,一步一步,堅定地走去。身後,隻留下碾槽裡那灘尚未冷卻的粘稠血漿,和姐姐秀兒捂著臉、壓抑不住的悲泣。
胡老財那兩扇刷著朱漆、釘著黃銅獸首的厚重大門,在李天霸扛著碾盤的巨大身影前,脆弱得像紙糊的燈籠。他甚至沒有停頓,肩膀微沉,那五六百斤的巨石碾盤帶著沉悶的風聲,如同天外隕星般轟然撞了上去!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木屑、銅釘、碎漆皮如同煙花般四散崩飛!兩扇厚重的門板如同被攻城錘正麵擊中,瞬間扭曲變形,向內轟然倒塌!煙塵彌漫!
門內的景象暴露在李天霸血紅的視野中。前院裡,七八個聞聲趕來的護院家丁,手裡拎著刀槍棍棒,個個目瞪口呆,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門口那尊扛著巨石、渾身浴血的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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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霸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如同野獸磨牙般的咆哮。他肩膀一聳,那巨大的碾盤帶著令人窒息的風壓,被他單手掄起!如同揮舞一柄開天巨斧,朝著最近的一個嚇傻的家丁當頭砸下!
“噗——!”
沉悶到令人心悸的骨肉碎裂聲!那家丁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如同被重錘砸中的西瓜,瞬間矮了半截!碾盤深深嵌入地麵,隻留下四周一圈放射狀的血肉泥漿和碎裂的骨茬!
血腥味瞬間濃烈得令人作嘔!剩下的家丁如夢初醒,發出驚恐到變調的嚎叫,有的轉身就跑,有的則被恐懼激發出凶性,嚎叫著揮刀撲上!
李天霸根本無視那些砍在身上的刀鋒。尋常刀劍落在他那身鐵皮般的糙肉上,隻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連油皮都難以劃破!他赤手空拳,如同虎入羊群!蒲扇大的手掌隨意一抓,捏住一個家丁的腦袋,五指發力,“哢嚓”一聲脆響,如同捏碎一個熟透的核桃!反手一拳搗出,正中另一個家丁的胸膛,那家丁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胸口塌陷,撞在影壁牆上,軟軟滑落,沒了聲息。
他就像一架純粹的人形殺戮機器,在胡家大院裡掀起一股血肉風暴!所過之處,斷肢橫飛,慘叫不絕!沉重的腳步踏過黏膩的血漿,留下一個個清晰的血腳印。
殺穿前院,衝進二進垂花門。幾個聞訊趕來的護院頭目,穿著皮甲,手持鋼刀,試圖結陣阻攔。李天霸看也不看,彎腰撈起地上一具屍體旁掉落的沉重石鎖——那是家丁平日練力氣的家夥什,少說百十斤——單手抓起,如同投擲石塊般狠狠砸了過去!
石鎖帶著淒厲的風聲,精準地砸在一個護院頭目的麵門上!紅的白的瞬間爆開!石鎖餘勢未衰,又撞翻後麵兩人!
趁著對方陣腳大亂,李天霸如同蠻牛般撞入人群!巨大的身軀蘊含著恐怖的力量,每一次衝撞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剩下的護院肝膽俱裂,鬥誌全無,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李天霸渾身浴血,如同地獄爬出的修羅,大步流星衝進內宅正廳。廳內一片狼藉,胡老財那身肥肉裹在絲綢袍子裡,正被兩個小妾架著,抖得如同篩糠,拚命想往後門鑽。桌上還擺著沒撤下的酒菜,一隻燒雞掉在地上,沾滿了灰塵。
“好……好漢饒命!饒命啊!”胡老財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襠下一片濕臊,“糧……糧食!錢!女人!都給你!都……”
李天霸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胡老財臉上那幾道被指甲抓出的血痕——那是姐姐掙紮時留下的!滔天的怒火瞬間吞噬了他最後一絲理智!他喉嚨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幾步跨到那張沉重的紫檀木八仙桌前,雙臂環抱桌沿,腰背猛然發力!
“起——!”
一聲悶吼!那張少說三四百斤、嵌著大理石麵的沉重八仙桌,竟被他硬生生舉過頭頂!桌上的杯盤碗盞稀裡嘩啦摔落一地!
胡老財和兩個小妾嚇得魂飛魄散,癱軟在地,連滾帶爬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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