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徑直朝著那道青色刀光狠狠地撩去!
這一擊,凝聚了張二牛全身的蠻力和衝鋒的慣性,威力驚人。他的這一招絕技,曾經在無數次戰鬥中大放異彩,砸飛了無數官軍的刀槍,砸碎了無數敵人的盾牌和頭顱。這一次,麵對那道青色刀光,他依然毫不畏懼,相信自己的絕技一定能夠再次戰勝敵人!
“鐺——!!!”
一聲震耳欲聾、穿金裂石般的巨響猛然炸開!火星四濺!
張二牛隻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沛然莫禦的恐怖巨力,如同泰山壓卵一般順著杠子狠狠地砸了下來!這股力量猶如排山倒海,勢不可擋,張二牛的雙臂在瞬間遭受了巨大的衝擊,仿佛要被這股巨力生生折斷!
他的虎口處傳來一陣劇痛,緊接著便是鮮血狂飆!那原本堅硬無比的杠子,在這恐怖的力量麵前,竟然如同朽木枯枝一般脆弱不堪,被那青幽幽的刀光輕易地從中劈開!
斷口處木茬森森,仿佛在訴說著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這根跟隨張二牛曆經無數戰鬥、砸碎無數敵人頭顱、撞開數座城門的硬木杠子,此刻卻如此不堪一擊,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巨大的反震力讓張二牛胸口如遭重錘猛擊,氣血翻騰,蹬蹬蹬連退三大步,才勉強站穩!他駭然抬頭,眼中第一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這……這是什麼力氣?!這紅臉漢子的刀……是神兵嗎?!
他退,那紅臉巨漢卻進!棗紅馬如影隨形!第一刀的餘音尚在耳畔嗡鳴,第二刀已然遞出!這一刀,不再是雷霆萬鈞的劈砍,而是快如鬼魅的橫抹!刀光如同新月乍現,貼著地麵橫掃而來!刀鋒所指,正是張二牛因後退而暴露出的腰腹空門!刀速之快,竟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淒厲的尖嘯!
好快啊!這速度簡直超乎想象,快到張二牛那身蠻力都無法及時作出反應!他那一身足以倒拽九頭牛的力氣,在此刻竟然變得如此笨拙,就好似一個剛剛開始學走路的孩童一般!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危機,張二牛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他下意識地想要擰身躲開,同時想用那斷掉的半截杠子去抵擋那道奪命的青色寒芒。然而,他的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反應速度遠遠跟不上那道寒芒的速度!
“嗤——!”
一聲輕響,如同裂帛。
張二牛隻覺得腰間一涼。低頭看去,那柄青幽幽的刀鋒,如同切過豆腐般,輕鬆地劃破了他那身破爛的皮甲和粗布衣衫,在他堅韌如老牛皮般的腰腹側方,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一尺多長的巨大創口!鮮血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狂湧而出,染紅了破碎的衣甲,也染紅了他腳下的黃土!
劇痛!鑽心刺骨的劇痛!但比劇痛更讓他心膽俱裂的,是那刀鋒上傳遞來的、冰冷到骨髓深處的死亡氣息!他引以為傲的、刀槍難入的糙皮厚肉,在這柄刀麵前,竟如同紙糊!
“嗬……”他想怒吼,喉嚨裡卻隻湧出大股帶著泡沫的血沫。身體的力量,隨著狂湧的鮮血和腰腹間那道巨大的傷口,正以驚人的速度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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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紅臉巨漢,身軀如同山嶽一般巍峨聳立,他的丹鳳眼深邃而平靜,仿佛世間萬物都無法在他眼中掀起一絲漣漪。他手中的青龍刀,宛如一條沉睡的巨龍,雖然看似沉重無比,但在他手中卻如同輕若無物。
棗紅馬前蹄揚起,馬鬃如火焰般在空中飛舞,仿佛在為這驚心動魄的一幕助威。巨漢手腕輕輕一抖,青龍刀在空中劃出一道令人驚歎的弧線,這道弧線如同羚羊掛角般精妙絕倫,沒有絲毫破綻。
這是他的第三刀!這一刀如同驚鴻乍現,又如毒蛇吐信,快如閃電,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刀尖上,一點寒星凝聚到了極致,散發出令人靈魂凍結的寒氣。
而此時的張二牛,正因為劇痛和驚駭而微微仰起他那筋肉虯結的脖頸。那一點寒星,就如同鎖定了獵物的毒蛇,精準無比地朝著他的脖頸刺去!
張二牛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他看到了!那一點致命的寒星在視野中急速放大!他甚至看清了刀尖上殘留的、屬於他自己的血珠!他想躲!想擋!想揮拳砸向那張冷漠如神祇的紅臉!但身體沉重得像灌滿了鉛,空蕩蕩的腰腹再也提不起一絲力氣!那曾經能生撕虎豹的雙臂,此刻連抬起半寸都做不到!他隻能眼睜睜看著!看著那點寒星,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勾魂令箭,帶著死亡的尖嘯,吻向他劇烈跳動的咽喉!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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