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怎就不攤到自己身上,個個嫉妒的很,但同時富戶商戶的禮卻比平時都厚了三分。
唐家這次準備的是幾匹京絹絲緞和一套金包銀的首飾頭麵,拿出來也有二三百兩,不算寒酸了,而沈荷香則是讓碧煙送上兩隻早已備好的匣子,一隻是冰肌坊現取的一套玉瓶裝的胭脂水粉,另一隻則是沈荷香上次買的一些個大圓潤的珍珠,她從中挑了幾個最圓最大的做了首飾,剩下的十幾顆還未動,此時拿來也不算是薄禮,碧煙還有些心疼呢,好珍珠不好買,這一下子都送了,小姐也沒多留幾顆。
趙家是大戶,趙家小姐什麼沒見著過,那些金銀珍珠在她眼裡都不算稀罕,表情也一直是不鹹不淡的笑著,不過在見著沈荷香,趙家小姐卻是眼前一亮,因沈家那冰肌坊實在名氣大,就是在貴女圈都享有耳聞,雖然地方較偏,而且都埋怨一瓶玉肌膏也隻有那麼一點點,用上半月就沒了,東西又少價錢又貴。
但付錢買的仍然大有人在,旁的不說,那無論是胭脂還是膏脂就是好用,臉蛋抹上了不出幾日便又嫩又滑,京城用過的女子又有哪個能不愛,便是庶女都拚命的攢著私房錢要買呢。
待打開盒子看到果真擺放著數件花露胭脂玉瓶,連京城當年最流行的玫瑰色口脂都有呢,趙家小姐極為高興,聽說前幾日冰肌坊這種顏色的還缺著貨呢,沒想到轉眼便送了自己,這些一一看下來都是她喜歡且極為走俏的,這沈家小姐也是有心的,單是這些玉瓶都要幾十兩銀子,這一套定也是價值不菲,想到此,趙家小姐不由的衝沈荷香一笑,本來便帶著喜意的眉角更高興上幾分。
送上了禮唐夫人便去了一些婦人所坐的屋裡,唐雨嘉與沈荷香則跟女學的姐妹聚在一起聊天,女子的話題無非便是身上穿得戴的,繡活和胭脂,沈荷香因著大方,女學的人去冰肌坊買胭脂都送上一盒二兩銀子的澡泥,所以人緣極不錯,便是衝著送的有價無市的澡泥也得笑臉相迎。
說是聊天,時間一長就都請教起沈荷香關於平時用胭脂水粉的一些問題,因她本身就在用,這方麵極是精通,且這些人不是旁人,個個都是她的財神,關乎冰肌坊的生意,就算沒興致也得打起精神應付著,基本有什麼問題一眼望過去便知道個七七八八,這個粉用的厚了,那個膏抹得少了,還要提醒著別家店裡的胭脂不能與冰肌坊買的混在一起用。
雖然都是富家女,但是這類妝容疏忽的還是很多,想來父母都是些小商人或農家人起家,雖然吃好了穿好了,現在也在京城站住了腳,但畢竟不能與那些從小嬌貴的貴族女子相比,那種精細到一絲一毫的生活不是靠模仿而來,這也是為何貴門女子往往輕蔑不屑商戶女子的原因。
雖然沈荷香也厭煩那些貴女的高傲嘴臉,但此時看到這些商戶女也覺得頭疼的很,女人雖然都愛打扮,但其上妝水準殘差不齊,異想天開,至少也要差不多一點,胭脂是抹在臉上的,不是抹眼皮的,就算學那風流桃花眉,也最好是用碾好的桃花粉輕輕沾一些,而不是兩團紅像哭腫了眼一般,特別還自以為很美四處炫耀。
還有一個膚黑蓋粉隻蓋了臉,耳朵和下巴頸子還是黑色的,更不提臉發黃發乾,皮膚粗黑,而一半以上的女子牙齒都有些發黃,她們平日即沒有習慣嚼香餅保養,清洗牙齒時又很馬虎大意,這般的經常話,發黃就很難再恢複白色,但還要問能否將白膚的脂膏抹在牙上等等讓人哭笑不得的話。
這屋裡人一多就熱,加上炭也生得旺,屋裡門關著又緊,女子身上的香囊裡放著各種香料,這些雜亂的香氣混雜在一起散不出,又有一些人有口臭狐臭,各種味兒傳來混去,聞得多了沈荷香覺得頭暈得很,就在憋不住想出去透透氣時,趙家丫環終於推開門讓眾人到花廳去就餐,一群鶯鶯燕燕這才起身向花廳走去。
趙家極儘炫耀之能事,在吃食上更是如此,桌子全是一些叫不上名子的名貴小菜,姹紫嫣紅的甚是好看,每上一道都有人講得詳細,還起了些附庸風雅的名字,什麼山花爛漫、雨後風光、玉樓春雪、花紅迭翠。
不過當真看著有食俗,沈荷香也是很久沒有吃上這般精致的吃食,便是在家中也有那麼幾道小菜,但卻不能如現在這般排場。
於是邊與唐雨嘉說著話邊慢慢的品嘗著各色菜肴,還塞了身後不停冒口水的碧煙一把杏脯肉,一主一仆正吃的開心,卻沒注意趙家丫環手中正拿的一碗魚湯經過,因走得快些身體一晃沒拿穩,頓時整碗魚湯不偏不倚的全部撒在了沈荷香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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