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弟弟怎麼想的我不知道,但我心中,對母親滿是責怪。是您和父親聯手,造成了這麼多的痛苦。”
“不,不是的。你父親,那就是個人渣,他就是個人渣!”
潘棠笑笑,苦笑,至少在對待父親的態度上,她和母親罕見站到了一處。
“好了,母親。我今日來本意是要與您告別的,明日婚禮過後,我們就可能見不到麵了。都是最後一麵了,母親難道不願意說一些真心話嗎?”
潘棠見宋婉慈還沉浸在震驚和痛苦當中,她沒有再勸她,而是問道:“母親有沒有一刻為我感到驕傲?母親有沒有後悔讓我做您女兒?”
兩個問題,不知道是在問誰,她甚至不想聽見答案。
宋婉慈臉上瞬間流下兩道淚,喉嚨滯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潘棠道:“我明白的,母親。阿棠此去,山高水長,您要好好保重,別再每天吃素了,對身體不好,多吃點肉,多曬曬太陽。”
說完,她沒有片刻猶豫,走出佛堂。
她手腕處那塊八年前燙傷留下的疤痕,不知為何變得異常灼熱,仿佛在提醒著她,這是一道永遠不可消弭的疤痕,就如她和母親之間,橫亙了八年之久的怨恨,永遠可不能消失。
她也沒有時間再和母親好好談話消除隔閡。傷疤一旦形成,就很難消除,樹受傷了,就會結出一個小小痂,樹痂內部,木頭的紋路扭曲在一起,是個窮儘所有力氣都無法打開的結。
這個痂會鑲嵌進年輪當中,成為它此生曾經某段經曆存在的證據。
潘棠隔著衣袖,死死按住那道疤痕,努力了半天,最後鬆開手,儘量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安慰自己,過一會就不疼了。
——
三月十四日,婚期到
京城裡有名有姓的人家,都知道今日是個大日子。曾經的第一富商,如今的司竹趙老爺的獨子大婚,娶的正是刑部尚書潘昉的嫡女。
潘府這邊,從大早上就開始忙碌起來,女方家中大擺宴席,同樣是要宴賓客的。
不過最熱鬨的還是男方。趙家財力雄厚,辦場隆重的婚禮自然不在話下。早就聽說趙家為了辦好婚禮,提前一個月就在準備,不管是吃食還是物件,用的都是最名貴最好的。據說就連花圃裡的一朵花,都要價值幾十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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