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姓劉,潘棠剛進去時,見她正手裡捧了本書。身穿淺青色的衣裳,頭發高高盤起,整個人端莊大氣,眉目秀麗,是個美人。
段景風行禮道:“母親。”
劉夫人抬眸,最先注意到了一旁的潘棠,“這位是?”
“這是我給母親找來的釀酒師傅,手藝獨步全長安,母親不是總說想念那種梅子酒的味道嗎?說不定她可以釀出來。”
劉夫人身子微微前傾,像是想起什麼,試探著問道:“小娘子難道是潘二娘?”
潘棠微微笑,有些驚訝,“夫人竟然認得我。”
劉夫人站起來,快速往前走兩步,竟然有些敏捷和活潑?潘棠懷疑自己看錯了。
劉夫人抓住潘棠的手,“玉容和我提起過你呢。”她上下打量一番潘棠,讚道:“真是個好孩子,玉容說的果真不錯。”
說完她瞬間意識到自己不妥,有些過於熱情,會嚇到別人。便又鬆開潘棠的手。
潘棠被劉夫人的熱情弄得不知所措,隻好求救般看向段景風。
段景風同樣是一頭霧水。母親雖然私底下十分跳脫,但在外人麵前還沒有失態過,怎麼今日對潘娘子如此熱情?
段景風道:“娘,不如我們開始吧,別閒聊了。”
劉夫人笑笑,差點忘了正事,“好好,品酒,品酒。”
潘棠取出自己帶來的三小罐子酒,每瓶倒出兩杯,她和劉夫人各嘗一下,再通過劉夫人的描述,她推測出那種酒的味道。
劉夫人回憶道:“這酒幼時我在廣陵嘗過一次。是瞞著父親母親偷偷嘗的。”說到此,她笑笑。
“劉夫人竟然也是廣陵人。”潘棠隨口一說,引得劉夫人問詢,“娘子也是廣陵人?”
“我家祖籍廣陵,隨父親來的長安。說來慚愧,我並沒有去過那裡。”
“那改日一定要去去,就讓景風帶你去。廣陵好啊,繁榮雖比不上長安,但運河畔的風光無限好,在長安可見不到。”
潘棠不知如何回答,瞥了瞥段景風。
段景風道:“娘,潘娘子要去廣陵怎麼也輪不到我帶去?再說,我也沒去過廣陵啊。”
劉夫人睨他一眼,語氣帶著訓斥,“你這小子,沒去過不恰好一起去嗎?”
“再說。再說。”潘棠笑著和稀泥。
誰知劉夫人當真了,笑得燦爛,“那可說好了,你們可一定別忘記了啊。”
話題偏移許久,潘棠生硬道:“夫人,這酒的味道我大概熟知了,若是沒有其他事情,那我就…”
“不如留下用個便飯?”
“不用了,不必勞煩。”潘棠連連擺手。
“哎呦潘二娘你可別客氣,今日家裡正好做了許多豐盛菜肴,你可一定要留下,不然外麵可要說我們段府苛待客人了。”
段景風疑惑:“娘,府中今日何時準備宴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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