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期限
楚瑤心中一凜，知道該來的終究來了。
她麵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惶恐：“這...怎敢勞煩娘娘...”
“良娣請。”女官態度恭敬卻不容拒絕。
楚瑤隻得對青竹使了個眼色，獨自隨著女官往鳳棲宮去。
行至半路，竟見皇後的鳳輦停在宮道旁。
“上來吧。”楚皇後掀開簾幔，神色淡漠，“本宮正好要回宮。”
這殊榮讓隨行的宮人都垂首屏息。
楚瑤恭謹地謝恩，在女官的攙扶下登上鳳輦。
輦內熏著淡淡的龍涎香，與皇後身上的威儀相得益彰。
“今日在壽宴上，你應對得不錯。”楚皇後閉目養神，語氣平淡。
“臣妾惶恐。”楚瑤垂首，“全仗娘娘平日教導。”
鳳輦在鳳棲宮前停下。
楚皇後扶著女官的手下了輦，回頭看了楚瑤一眼：“隨本宮來。”
這是楚瑤第一次踏入鳳棲宮正殿。
殿內陳設華貴非常，卻透著一股冷肅之氣。
宮女們悄無聲息地奉上茶點，又悄無聲息地退下。
“更衣不急。”
楚皇後在主位坐下，示意楚瑤坐在下首，“本宮有話問你。”
楚瑤依言坐下，姿態恭謹，心中卻已繃緊。
“入宮這些時日，殿下待你如何？”
楚皇後的目光有如實質般落在她身上。
楚瑤指尖微顫，茶盞中的水麵泛起細微的漣漪：“殿下...待妾極好。”
“極好？”楚皇後輕笑一聲，“如何個好法？可曾召你侍寢？”
這直白的問話讓楚瑤瞬間臉色煞白。她放下茶盞，起身跪倒：“妾...妾無能...”
“看來是沒有了。”
楚皇後的聲音冷了下來，“抬起頭來。”
楚瑤抬起淚眼，楚楚可憐地望著她：“姑母...殿下他...他似乎對臣妾有所芥蒂...”
“芥蒂？”
楚皇後俯身，指尖冰涼地抬起她的下巴，“是因為本宮？”
“妾不敢！”
楚瑤聲音哽咽，“是妾不懂得如何討殿下歡心...那日殿下偶然問起佛法，妾竟...竟不知如何應答...”
她故意將話題引向佛法，果然見楚皇後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佛法？”楚皇後鬆開手，緩緩踱步，“太子何時對佛法有了興趣？”
“妾也不知...”
楚瑤拭淚，“許是...許是近日朝務繁忙，殿下想要靜心...”
楚皇後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可知秦婉為何能穩坐太子妃之位？”
楚瑤垂首：“妾愚鈍。”
“不僅僅因為她是慶國公府的嫡女，秦貴妃的侄女。”
楚皇後轉身，目光銳利，“更因為她懂得投其所好。
太子喜好音律，她便苦練琴藝；太子重視嫡子，她便接連生下皇長孫和大郡主。”
楚瑤心中冷笑，麵上卻愈發淒楚：“臣妾...臣妾明白了。
隻是殿下似乎...不喜妾接近...”
“不喜你接近？”
楚皇後走近，聲音壓低，“那你可知，今日壽宴上，殿下看了你多少次？”
楚瑤愕然抬頭。
“七次。”楚皇後唇角勾起一抹冷嘲，“比看秦婉還多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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