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得很辛苦吧,殿下
晨光透過窗紗,悄然而至。
顧景宸在卯時(5點)準時醒來。
臂彎間的溫軟觸感和頸側清淺的呼吸讓他瞬間清醒——楚瑤還在他懷裡,睡得正沉。
一夜的克製在清晨變得格外清晰,身體某處的緊繃提醒著他作為一個正常男人的欲望。
他垂眸,懷中人容顏恬靜,長睫如蝶翼般投下陰影,與昨夜那個伶牙俐齒、倔強落淚的女子判若兩人。
顧景宸心道:真是……考驗定力。
他試圖輕輕抽回被枕麻的手臂,動作極儘小心。
就在這時,楚瑤似被驚擾,無意識地嚶嚀一聲,非但沒鬆開,反而在他懷裡蹭了蹭,尋了個更舒適的位置,一條纖臂甚至順勢搭上了他的腰側。
顧景宸身體一僵,呼吸頓時重了幾分。
這無意識的親近,比刻意的引誘更讓人難以招架。
楚瑤在心中暗笑:忍得很辛苦吧,殿下。
她適時地“悠悠轉醒”,羽睫輕顫,睜開迷蒙的雙眼。
待看清兩人幾乎相貼的姿勢,她臉頰瞬間飛上紅霞,低呼一聲,手忙腳亂地想退開,眼神躲閃,羞窘難當:“殿下……妾、妾不知怎會……”
顧景宸將她那一瞬間真實的羞澀與慌亂儘收眼底,心中那點被撩起的火氣奇異地消散了,反而生出一絲逗弄的心思。
他非但沒讓她逃離,手臂稍稍用力,便將她又攬回近前,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嗓音帶著晨起的沙啞:“瑤兒這是……過河拆橋?昨夜可是你緊緊抱著孤不放的。”
“殿下!”楚瑤臉上更紅,羞得幾乎將臉埋起來,聲音細若蚊吟,“昨夜是雷雨……妾、妾那是害怕……不作數的……”
“哦?”顧景宸挑眉,指尖勾起她一縷散落的青絲,繞在指間把玩,“那現在雨過天晴,瑤兒還怕什麼?還是說……”他故意頓了頓,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是貪戀孤的懷抱?”
楚瑤被他話語裡的暗示惹得脖頸都泛起了粉色,輕輕掙紮了一下:“殿下您再取笑妾,妾就……就真不理您了!”
這話帶著幾分嬌嗔,毫無威懾力,反而像羽毛搔過心尖。
顧景宸低笑出聲,心情頗好地鬆開了她。
見她如蒙大赦般稍稍拉開距離,跪坐在榻上,低著頭,手指緊張地絞著寢衣的帶子,一副羞怯難當的小女兒情態,與昨夜那個直言要“傲骨”的女子截然不同,這反差極大地滿足了他的某種心理。
顧景宸心想:罷了,這般有趣的人兒,縱著些也無妨。
此時,門外傳來德全恭敬的聲音:“殿下,時辰將至,該準備上早朝了。”
顧景宸應了一聲,起身下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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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瑤也立刻跟著起身,赤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就要上前伺候。
“地上涼,”顧景宸回頭,目光掃過她白皙的赤足,眉頭微蹙,“回去坐著。這些事讓下人來做。”
楚瑤動作一頓,順從地退回榻邊,柔順道:“是,謝殿下體恤。”
顧景宸深深看了她一眼,在她麵前,他引以為傲的自製力似乎總在瓦解的邊緣。
他整理了下思緒,恢複了太子的威儀,沉聲道:“孤說的話,永遠作數。你安心便是。”
楚瑤抬頭,眼中閃爍著依賴與些許不安,輕聲確認:“那……殿下還會來流雲閣看妾身嗎?”
顧景宸走到門邊的腳步一頓,沒有回頭,隻留下一句清晰而肯定的話:“乖乖等著。孤既允了你,自然不會食言。”
說完,他便大步離去,宮人們魚貫而入,開始伺候洗漱更衣。
楚瑤獨自坐在榻上,聽著外麵漸行遠去的動靜,方才那副羞怯慌亂的模樣漸漸收斂,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淺、卻意味深長的弧度。
辰時剛過,流雲閣便迎來了意料之中的訪客。
"良娣,德全公公來了。"青竹輕聲稟報。
楚瑤正在用早膳,聞言放下銀箸:"請進來。"
德全躬身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小太監,捧著幾個精致的錦盒。
"給良娣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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