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路
這個吻來得凶猛而急切，沒有絲毫溫柔可言。
他的唇重重壓下來，舌頭強勢地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瘋狂地攫取著她的呼吸。
他吻得那樣用力，仿佛要將她整個人吞吃入腹，仿佛隻有這樣才能確定她是他的。
楚瑤被吻得喘不過氣來，雙手抵在他胸前，試圖推開一些距離。
可他紋絲不動，反而將她箍得更緊，吻得更深。他輾轉廝磨，糾纏吮吸，不肯給她絲毫喘息的機會。
直到兩人肺裡的空氣都被榨乾，他才猛地鬆開，額頭抵著她的，粗重地喘息。
楚瑤臉頰緋紅，嘴唇紅腫，眼中滿是驚愕與不解：“陛下……您到底怎麼了？”
顧景宸沒有回答。他看著她，眼中翻湧著複雜難辨的情緒——有痛，有怕，有占有，有瘋狂。然後，他再次吻住她，同時將她放倒在軟榻上。
這一下午，從黃昏到入夜，從入夜到月上中天，他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他像瘋了一樣，不知疲倦，不知饜足。
他將她翻來覆去，從軟榻到床榻，從床榻到窗邊的貴妃椅。他用儘了所有他知道的姿勢，仿佛要將她整個人揉碎了、吞下去、融進骨血裡，才能安心。
楚瑤被他折騰得渾身發軟，意識都開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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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覺到他的異樣，能感覺到他每一次都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力道。
她想問，想問到底發生了什麼，可他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每次她想開口，他便俯身吻住她，用更深的纏綿封住她的疑問。
她隻能攀附著他，承受著他，用自己的身體去安撫他莫名的狂躁與不安。
一次，兩次，三次……
窗外的天色從黃昏轉為墨藍，又從墨藍轉為濃黑。
月亮從東邊升起，漸漸移到中天，又慢慢向西斜去。
可顧景宸還沒有停。
楚瑤已經記不清是第幾次了。
她的身體早已酸軟不堪，喉嚨也喊得沙啞。
可他依舊不肯放過她，依舊在馳騁，依舊用那種近乎偏執的目光盯著她，仿佛在確認她還存在，還在他身邊。
隻有一件事，他從未忘記——每一次之前，他都會從枕下摸出那個玉盒，取出羊腸，仔細戴好。哪怕是在最瘋狂的時刻，他也從未忘記這個細節。那是他對她的承諾，他用行動在踐行。
楚瑤看著他的動作，眼眶漸漸濕潤。
結束時，已經是大半夜。
顧景宸終於停了下來，趴在她身上，渾身汗濕，劇烈喘息。
楚瑤也是精疲力儘，連手指都抬不起來。兩人就這樣相擁著，感受著彼此的心跳漸漸平複。
許久，顧景宸抬起頭，在昏暗的光線中凝視她的臉。她臉頰緋紅，眼尾帶著淚痕，唇瓣紅腫，滿身都是他留下的痕跡。她眼中沒有責備，隻有不解。
“瑤兒……”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楚瑤抬手，輕輕撫上他的臉，拭去他額角的汗珠：“陛下，到底怎麼了？告訴臣妾。”
顧景宸閉上眼，將臉埋在她頸窩，久久沒有說話。就在楚瑤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悶悶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脆弱：“朕……去冷宮了。你和秦婉的話，朕都聽到了。”
楚瑤身子微微一僵。
“你說，你會給自己留退路。”
他的聲音發顫，“你說，你首先是楚瑤，然後才是朕的皇後。你說，如果有一天有變故，你依舊可以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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