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平
卯時三刻。
晨光透過窗紗灑進寢殿，在地上投下朦朧的光斑。鳳瑤宮內殿裡，熏籠中的安神香已經燃儘，隻剩下淡淡的餘韻。
楚瑤在酸痛中醒來。
她動了動身子，每一塊骨頭、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疲憊。
腰肢酸軟得仿佛不是自己的，那處更是傳來隱隱的脹痛，提醒著她昨夜那場從黃昏到大半夜的瘋狂。
她迷迷糊糊地想起昨夜，臉頰便開始發燙。
那個男人像瘋了一樣，要了她一次又一次，從軟榻到床榻，從床榻到窗邊……她喊得嗓子都啞了，他卻還不肯停。
罪魁禍首此刻正側躺在她身邊，一隻手枕在她頸下，另一隻手搭在她腰間，呼吸均勻而綿長。
楚瑤偏頭看他——這男人，明明昨夜出力的是他，折騰到大半夜的也是他，可此刻他眉眼舒展，麵色紅潤，嘴角甚至還噙著一絲饜足的笑意，哪裡像是疲憊的樣子？
再看看自己，渾身酸軟，腰都直不起來。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楚瑤盯著他俊美的睡顏，越想越氣。
昨晚他一聲不吭就發瘋，把她折騰成這樣，現在倒好，睡得香，精神足，美得很。
憑什麼？
她眯了眯眼，伸出纖細的手指，對準他的鼻子，輕輕捏住。
顧景宸呼吸受阻，眉頭微蹙，卻沒有醒，隻是偏了偏頭，試圖躲開那隻作亂的手。
楚瑤不依不饒，又捏住。
他再偏頭。
她再捏。
第三次，他終於睜開眼，眼底帶著初醒的迷蒙和一絲無奈的笑意。
“瑤兒……”他的聲音沙啞慵懶，帶著晨起的磁性，“大清早的，做什麼？”
楚瑤瞪著他，杏眼裡滿是控訴：“陛下問臣妾做什麼？臣妾還想問陛下呢！”
顧景宸眨了眨眼，顯然還沒完全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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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瑤坐起身，卻因腰間的酸痛“嘶”了一聲，眉頭緊蹙。
她捂著腰，委屈地控訴：“臣妾渾身都疼！腰要斷了！腿也疼！哪兒都疼！”
顧景宸這才徹底清醒，連忙坐起來扶她：“很疼？朕讓太醫——”
“不要太醫！”
楚瑤一把拍開他的手，瞪著他，“太醫來了，臣妾怎麼說？說臣妾被陛下折騰了一夜，所以渾身疼？臣妾還要不要臉了？”
顧景宸被噎住，隨即失笑：“好好好，不叫太醫。那朕給你揉揉？”
楚瑤斜睨他：“揉揉就行了？”
顧景宸看著她這副嬌嗔的模樣，心都化了。他知道她這是在撒嬌，在鬨小脾氣，在發泄昨晚的“委屈”。他伸手想把她攬進懷裡，卻被她躲開。
“不要碰臣妾。”楚瑤裹著被子往旁邊挪了挪，“陛下精神好，臣妾不好。陛下睡得香，臣妾睡不著。陛下現在看起來容光煥發，臣妾呢？臣妾像被碾過的鹹菜！”
顧景宸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他這一笑，楚瑤更惱了，抓起枕頭就往他身上砸。
“還笑！都是陛下！臣妾說了不要了不要了，陛下不聽！臣妾嗓子都喊啞了，陛下還不停！臣妾怎麼得罪陛下了，陛下要這樣折騰臣妾！”
顧景宸一邊躲枕頭一邊笑，笑聲裡滿是寵溺：“是朕的錯，都是朕的錯。瑤兒別氣，氣壞了身子朕心疼。”
“少來！”楚瑤又砸了一下，“陛下要是心疼，昨晚就不會那樣！”
顧景宸趁機抓住她的手腕，將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拉進懷裡。楚瑤掙紮，他卻收緊手臂，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好了好了，是朕不對。朕昨晚……心情不好，嚇著你了。朕跟你賠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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