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軟榻
楚瑤看著就來氣——憑什麼他精神這麼好，自己渾身還酸著？
“瑤兒，等急了吧？”顧景宸走過來，很自然地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想攬她。
楚瑤往旁邊一躲，避開了他的手臂。
顧景宸一愣，隨即笑了：“怎麼？白天不是折騰得挺開心的？晚上就不認賬了？”
楚瑤瞪他：“臣妾什麼時候不認賬了？臣妾隻是在想，晚上要怎麼繼續折騰陛下。”
顧景宸挑眉：“哦？朕洗耳恭聽。”
楚瑤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陛下，臣妾剛才深思熟慮，決定今晚換個方式。”
“什麼方式？”
“陛下今夜睡軟榻。”楚瑤指了指窗邊那張鋪著錦褥的長榻，一本正經道。
顧景宸愣住了。
“睡軟榻？”他重複了一遍，以為自己聽錯了。
“對。”楚瑤點頭，理直氣壯，“臣妾身子還酸著呢，受不住陛下的‘勇武’。但是呢，臣妾又不能讓宮女們覺得臣妾不行，所以得有個說法。”
顧景宸失笑：“什麼說法？”
楚瑤眨了眨眼，狡黠道：“就說陛下體恤臣妾，主動要求分床而眠，以示尊重。這樣一來，宮女們就不會覺得臣妾受不住，隻會覺得陛下溫柔體貼。多好。”
顧景宸看著她這副小狐狸似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瑤兒，你這是讓朕替你背鍋？”
“怎麼能叫背鍋呢？”
楚瑤無辜地眨著眼，“這叫……夫妻同心，其利斷金。陛下體恤臣妾，臣妾感恩陛下，多圓滿。”
顧景宸捏了捏她的鼻子：“小東西，倒是會給自己找台階。”
楚瑤捂著鼻子，嘟囔道：“那陛下答不答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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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宸看著她——杏眼圓睜，帶著一絲期待和狡黠，還有那麼一點點心虛，生怕他不答應。這副小模樣，讓他心都化了。
“答應。”他爽快道，“朕今天說了，都聽皇後的。”
楚瑤眼睛一亮，隨即又狐疑地看著他：“真的？陛下不會半夜偷偷爬上來？”
顧景宸失笑：“朕是那種人嗎？”
楚瑤認真想了想，點頭：“是。”
顧景宸：“……”
楚瑤見他不說話，以為他不高興了，連忙湊過去，軟聲道：“陛下，臣妾不是不想跟陛下睡，是真的還酸著呢。等臣妾緩過來了，再好好補償陛下，好不好？”
顧景宸看著她這副撒嬌的小模樣，哪裡還硬得起心腸。
他伸手將她攬進懷裡，吻了吻她的發頂：“好，朕答應你。今晚就睡軟榻。”
楚瑤心中一喜，仰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陛下最好了！”
顧景宸失笑，捏了捏她的臉蛋：“就會哄朕。”
楚瑤嘿嘿一笑，從他懷裡鑽出來，指使道：“那陛下快去吧，臣妾要就寢了。”
顧景宸無奈地起身，走到窗邊的軟榻前。
軟榻雖然寬敞，但到底不如床榻舒適，鋪的褥子也薄了些。
他看了一眼床上那厚厚的錦被和軟枕，又看看自己這簡陋的鋪位，歎了口氣。
“瑤兒，朕好歹是天子，你就讓朕睡這個？”
楚瑤已經鑽進被窩，隻露出一雙眼睛，笑眯眯道：“天子怎麼了？天子也得聽皇後的。這是陛下自己說的。”
顧景宸噎住。
得，自作自受。
他認命地躺下，盯著帳頂發呆。
身下的軟塌確實不如床榻舒服，但也不是不能忍。
關鍵是，隔著一丈的距離，床上那個香香軟軟的小東西，他看得見摸不著，這才是最難受的。
楚瑤縮在被窩裡，偷偷往這邊看。
見顧景宸躺得筆直，一動不動，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但想到明天還要早起見人，身子也確實需要休息，還是狠下心來。
“陛下，睡吧。”
她軟軟地說。
說完這句話，楚瑤就陷入了甜甜的夢鄉。
子時三刻。
夜深人靜，鳳瑤宮內殿隻留了一盞小小的琉璃宮燈，光線昏黃朦朧。
床榻上，楚瑤裹著錦被，睡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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