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腳
她猛地睜開眼。
一張放大的俊臉近在咫尺，呼吸均勻，睡得正香。
顧景宸。
她的皇帝夫君。
此刻正躺在她身邊，手臂環著她的腰，腿還壓著她的腿，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楚瑤愣了三秒，才想起昨晚的事——她明明罰他睡軟榻的！
這家夥，半夜爬床！
她瞪著他，想把他推醒質問，卻見他睡得那麼香，眉目舒展，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饜足的笑意，又不忍心下手。
可就這麼放過他，也太便宜他了。
楚瑤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她輕輕動了動，試圖從他懷裡掙脫。剛一動，他的手臂就收緊了，將她更緊地摟住。
楚瑤：“……”
她用力推了推他的胸膛。
顧景宸眉頭微蹙，終於睜開眼，初醒的眸子裡帶著迷蒙。
“瑤兒？”他的聲音沙啞慵懶，“怎麼了？”
楚瑤瞪著他：“陛下，您怎麼在這裡？”
顧景宸眨了眨眼，迅速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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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她眼中的控訴，心虛地咳了一聲：“朕……過來看看你睡得好不好。”
“看看？”楚瑤挑眉，“看到床上來了？”
顧景宸：“……”
楚瑤繼續追問：“陛下昨晚答應了什麼？說好睡軟榻的，半夜就爬床，陛下說話不算數。”
顧景宸看著她這副“得理不饒人”的小模樣，又是心虛又是好笑。他伸手想把她攬進懷裡，被她躲開。
“瑤兒，朕錯了。”
他老實認錯，“但那軟榻實在太硬，朕睡不著。想著就過來躺一會兒，結果就……”
“就睡著了？”楚瑤哼了一聲，“臣妾信了陛下的鬼話。”
顧景宸無奈地看著她：“那瑤兒說怎麼辦？朕都聽你的。”
楚瑤想了想，忽然眨了眨眼，狡黠道：“陛下既然這麼喜歡爬床，那以後就睡床吧。”
顧景宸眼睛一亮：“真的？”
“不過——”楚瑤拖長聲音，“陛下得答應臣妾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楚瑤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顧景宸聽完，臉色精彩極了。
“瑤兒，你確定？”
“確定。”楚瑤理直氣壯，“陛下既然爬了床，就得付出代價。”
顧景宸深吸一口氣，認命地點點頭：“好，朕答應你。”
楚瑤這才滿意，往他懷裡一縮，嘟囔道：“那再睡一會兒。陛下不許再動了，臣妾還要睡。”
顧景宸摟著她，哭笑不得。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輕聲道：“好，不動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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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時中（6點）
天際大亮，鳳瑤宮內殿的床榻上，楚瑤窩在顧景宸懷裡，睡眼惺忪地抬起頭，看著他。
“陛下剛才答應臣妾的條件了？”
顧景宸臉色微妙，沉默了一瞬，緩緩點頭：“答應了。”
楚瑤眼睛一亮，困意都散了幾分：“那陛下說說，臣妾剛才說的什麼條件？”
顧景宸看著她眼中狡黠的光芒，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瑤兒說，讓朕從今日起，連續七日，每日下朝後親手為瑤兒洗腳。”
楚瑤噗嗤笑出聲，又連忙捂住嘴，怕笑得太大聲。她眨眨眼，繼續問：“還有呢？”
顧景宸的表情更加微妙：“還有……每日親手為瑤兒穿鞋。”
楚瑤笑得更歡了。
顧景宸看著她這副得意的模樣，無奈地歎了口氣：“瑤兒，朕好歹是天子，你這樣……”
“陛下昨晚答應什麼來著？”
楚瑤立刻打斷他，眨著無辜的大眼睛，“陛下之前說‘都聽皇後的’。這才過了一個時辰，就想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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