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做最好的哥哥
瑾兒湊過去看，指著“父皇”兩個字，奶聲奶氣道：“這個是父皇！瑾兒認得！”又指著“母後”，“這個是母後！”
楚瑜點點頭：“對。今日殿下就練習寫這兩個詞。”
瑾兒眨眨眼，忽然問：“舅舅，瑾兒寫了父皇母後的名字，父皇母後會高興嗎？”
楚瑜笑道：“當然會。為人子女，孝敬父母，從這些小事做起，便是最好的。”
瑾兒認真地點點頭，拿起筆，開始描紅。
他寫得很慢，一筆一劃，小臉繃得緊緊的。寫到“皇”字時，筆畫多，他寫了幾筆就亂了，急得皺起小眉頭。
楚瑜沒有立刻糾正，隻是靜靜看著。
果然，瑾兒自己發現問題，吐了吐舌頭，用筆尖小心地補上漏掉的一筆，然後抬頭看楚瑜：“舅舅，這樣對嗎？”
楚瑜點點頭：“對。殿下很細心，自己發現了錯誤。”
瑾兒嘿嘿一笑，繼續往下寫。
寫了一會兒，他忽然抬起頭，眨著眼問：“舅舅，你小時候，外祖母也這樣教你寫字嗎？”
楚瑜一怔，隨即笑了：“不是。臣小時候，是老師教的。你母後那時候還小，臣寫完功課就去找你母後玩。”
瑾兒眼睛一亮：“母後小時候也像瑾兒這樣嗎？也會寫錯嗎？”
楚瑜想了想，眼中漾起笑意：“會。你母後小時候，比殿下還愛偷懶。寫幾個字就要喝水，寫幾個字就要吃點心，寫幾個字就要問‘哥哥還有多久’。”
瑾兒聽得津津有味，追問道：“那後來呢？後來母後寫好了嗎？”
“後來啊……”
楚瑜看著窗外，陽光灑進來，仿佛照回了許多年前的那個午後，“後來她慢慢長大了，知道要用心了，寫得就越來越好了。殿下現在見到的你母後，寫得一手好字，都是當年一點點練出來的。”
瑾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低頭看著自己筆下的字，忽然握緊小拳頭，認真道：“那瑾兒也要好好練！以後寫得好，母後一定高興！”
楚瑜看著他這副認真的小模樣，心中軟成一片。
書閣外，楚瑤不知何時已經來了。
她靜靜地站在簾後，聽著裡麵的對話，眼眶微微發熱。
哥哥說的那些，她都記得。
那時候父親在外忙碌，母親忙著府中事務，是哥哥一有時間就陪著她，教三歲的她讀書寫字，給她講故事。她偷懶時，哥哥從不會嚴厲責罵，隻是無奈地笑著，由著她撒嬌耍賴。
如今，那個耐心哄她的哥哥，正在耐心地教她的兒子。
她輕輕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瑾兒抬頭看到她，眼睛一亮，丟下筆就要撲過來，剛跑兩步，忽然想起什麼，連忙收住腳步，規規矩矩拱手：“母後好。”
楚瑤失笑，走過去在他麵前蹲下：“瑾兒真懂事。”她看了看描紅本上的字，雖然歪歪扭扭，但每一筆都認真，便誇道，“寫得真好。”
瑾兒被誇得小臉放光，拉著她的手，指著紙上：“這個是父皇！這個是母後！瑾兒寫的！”
楚瑤點點頭，在他額頭上親了親：“母後看到了。瑾兒真棒。”
她站起身，看向楚瑜：“少傅辛苦了。”
楚瑜也起身，搖搖頭：“不辛苦。殿下聰慧，教起來省心。”
楚瑤笑了笑，從食盒裡端出一碟點心和兩碗銀耳羹：“剛燉好的，歇會兒再寫。”
瑾兒眼睛一亮，卻忍著沒動，先看向楚瑜。楚瑜點點頭，他才歡呼一聲，伸手去拿點心。
三人圍坐在書閣的小幾旁，吃著點心，喝著銀耳羹。
瑾兒小嘴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麼，惹得楚瑤和楚瑜相視而笑。
吃完點心，瑾兒繼續寫字。楚瑤沒有離開，而是坐在一旁，靜靜看著。
楚瑜教得耐心，瑾兒學得認真。偶爾瑾兒寫累了，抬頭看向母後，楚瑤就會給他一個鼓勵的微笑。小家夥便又低下頭，繼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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