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文館
瑾兒接過，展開一看——
是一幅畫。
畫上歪歪扭扭地畫著四個小人，一個高的，一個矮一點的，兩個更矮的。
高的那個穿著龍袍——應該是父皇。矮一點的那個穿著鳳袍——應該是母後。
兩個更矮的，一個穿著明黃衣服，一個穿著粉色裙子——應該是他和昭寧。
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墨團，嘉寧指著說：“這個是煜哥哥！沒畫好，變成一團了！”
瑾兒看著這幅畫，忍俊不禁。畫得確實……很抽象。
但那認真塗抹的痕跡，那歪歪扭扭卻努力畫出的每一個人，分明能看出是用了心的。
他抬頭看向昭寧，妹妹正眼巴巴地看著他，一臉期待：“哥哥喜歡嗎？”
瑾兒點點頭，認真道：“喜歡。這是哥哥收到的最好的禮物之一。”
昭寧眼睛一亮，高興得跳起來：“耶！昭寧最厲害了！”
承煜在旁邊默默地看著，嘴角彎著，也不說話。
楚瑤和顧景宸對視一眼，眼中都是笑意。
用過早膳，顧景宸要去上朝。瑾兒送他到殿門口，仰著臉問：“父皇，晚上回來嗎？”
顧景宸蹲下身，與他平視：“回來。今天瑾兒生辰，父皇一定早點回來，陪你們一起用晚膳。”
瑾兒點點頭，又補充道：“還要講故事！”
顧景宸笑了，親了親他的額頭：“好，講故事。”
他起身，看向楚瑤，輕輕握了握她的手：“辛苦你了。”
楚瑤搖搖頭，笑道：“不辛苦。陛下去吧，孩子們交給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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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宸點點頭，大步離去。
楚瑤帶著三個孩子回了稚趣園。
園子裡，秋千、滑梯、沙坑一應俱全，是顧景宸特意為孩子們開辟的小天地。
昭寧一進去就衝向秋千，嚷嚷著要蕩高高。
承煜則走到沙坑邊，蹲下來，安靜地玩著沙子。
瑾兒陪妹妹蕩了一會兒秋千，便被楚瑤叫過去。
“瑾兒，過來。”楚瑤坐在樹蔭下的長椅上，拍拍身邊的位置。
瑾兒跑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仰著臉問：“母後，怎麼了？”
楚瑤看著他，心中滿是柔軟。
五年前的今天，她還在產房裡掙紮，聽著他第一聲啼哭，淚流滿麵。一轉眼，他已經五歲了，要入弘文館讀書了。
“瑾兒，”她輕聲道，“從今天起，你就是個小學童了。在弘文館裡，要聽老師的話，好好讀書，知道嗎？”
瑾兒認真點頭：“知道。舅舅說了，讀書是為了以後能幫父皇分擔，做一個好太子。”
楚瑤心中欣慰，摸摸他的頭：“舅舅說得對。不過母後還要加一句——讀書是為了明理，是為了讓你成為一個更好的人。不管將來做什麼，都要先做好自己。”
瑾兒似懂非懂，但還是點頭：“瑾兒記住了。”
母子倆正說著，昭寧跑過來，拉著瑾兒的手：“哥哥，蕩秋千！陪我蕩秋千！”
瑾兒被她拉著，無奈地看向楚瑤。
楚瑤笑著揮揮手：“去吧，陪妹妹玩一會兒。下午就要去弘文館的，以後陪她的時間就少了。”
瑾兒點點頭，跟著昭寧跑向秋千。
陽光下，兩個小小的身影在秋千上晃蕩，昭寧的笑聲清脆如銀鈴，瑾兒的笑聲沉穩些，卻也是滿滿的快樂。
承煜在沙坑邊玩著，偶爾抬頭看看哥哥妹妹，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楚瑤看著這一幕，心中滿是柔軟與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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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用過午膳，瑾兒去午睡。
下午申時，他要正式入弘文館，拜見先生，行入學禮。
楚瑤沒有睡，而是坐在窗前，給他縫一個小書包。
寶藍色的緞麵，繡著金色的麒麟，是她親手設計的。一針一線，都帶著一個母親的愛與期盼。
她縫得很慢，每一針都紮得細細密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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