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朕強
顧景宸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會。他比朕強。”
楚瑤仰頭看他，眼中帶著驚訝。
顧景宸認真道：“朕十五歲的時候，還在跟那些老狐狸周旋，一不留神就被人算計。他不一樣，他看得清，想得透，沉得住氣。那些老臣，表麵上誇他，心裡其實怕他。”
楚瑤心中一暖，又有些感慨。
那個曾經窩在她懷裡撒嬌的小娃娃，如今已經能讓朝臣們害怕了。
她正想著，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父皇！母後！”
昭寧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
十三歲的她，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像極了楚瑤，一雙杏眼又大又亮，笑起來彎彎的，透著幾分狡黠。
她穿著一身鵝黃色雀羽羅衫，頭發梳成雙丫髻，跑起來時發帶飄飛，像是誤入凡塵的花仙子。
“父皇，母後，你們猜我剛才看到什麼了？”她眼睛亮晶晶的，一臉神秘。
楚瑤笑道：“看到什麼了？”
昭寧湊過來，壓低聲音道：“我看到二哥在書房裡，跟舅舅說話。舅舅遞給他一遝紙，二哥看了半天，然後點了點頭，說‘就這麼辦’。那模樣，跟父皇一模一樣！”
楚瑤和顧景宸對視一眼，眼中都是笑意。
“就這個？”楚瑤問。
昭寧眨眨眼，又道：“還有！我剛才路過禦花園，看到三哥在喂魚。他站在橋上，一動不動的，那些魚都圍過來，排著隊等他喂。可乖了！”
楚瑤想象著那個畫麵，忍不住笑出聲。承煜今年也十三了，比小時候沉穩了些，但那股安靜的氣場倒是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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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太愛說話，卻總能用行動讓人感受到他的存在。
“三哥還跟昭寧說，”昭寧學著承煜的語氣，板著小臉，慢吞吞道，“妹妹，別跑太快，小心摔著。”
她學得惟妙惟肖，逗得楚瑤直笑。
顧景宸也笑了，伸手摸摸女兒的頭：“你三哥說得對。你整天風風火火的，是該小心點。”
昭寧吐吐舌頭，撒嬌道：“昭寧有分寸的！”
話音剛落，門外又傳來一道腳步聲，緊接著，承煜走了進來。
十三歲的他，身量已經抽高不少，眉眼愈發像顧景宸——挺直的鼻梁，深邃的眉眼，隻是還帶著幾分少年的青澀。他穿著一身天青色雲紋長袍，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步伐沉穩，不急不緩。
“父皇，母後。”他規規矩矩地行了禮，又朝昭寧點點頭，“妹妹。”
昭寧跑過去，拉著他的手：“三哥！你喂完魚了？”
承煜點點頭，看了她一眼，忽然從袖子裡掏出一個東西，遞給她。
是一隻用草編的螞蚱，比小時候編的精致多了，栩栩如生。
昭寧眼睛一亮，接過來左看右看：“哇！三哥你編的？”
承煜點點頭。
昭寧高興得跳起來，摟著他的脖子：“三哥最好了！”
承煜被她勒得有些喘不過氣，卻也不掙脫，隻是嘴角彎了彎，眼中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楚瑤看著這一幕，心中滿是柔軟。三個孩子，大的穩重，小的活潑，中間的安靜，各有各的好。
午膳時分，一家五口圍坐在偏殿的圓桌旁。
昭寧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在禦花園的見聞，承煜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點頭。
瑾兒坐在顧景宸旁邊，低聲說著什麼，大概是朝堂上的事。顧景宸一邊聽，一邊給楚瑤夾菜。
楚瑤看著碗裡堆得滿滿當當的菜，無奈道：“陛下，臣妾自己會夾。”
顧景宸理直氣壯：“朕樂意。”
昭寧在旁邊看到了，捂嘴偷笑：“父皇隻給母後夾，都不給我們夾。”
顧景宸挑眉：“你們有手。”
昭寧：“……”
承煜默默給自己夾了一筷子菜，又給妹妹夾了一筷子。昭寧看著碗裡的菜，感動道：“還是三哥好。”
瑾兒看了她一眼，也給她夾了一筷子。昭寧碗裡又多了一塊紅燒肉。
她看看二哥，又看看三哥，笑得眼睛彎彎的：“二哥也好！三哥也好！昭寧太幸福了！”
楚瑤看著三個孩子的互動，眼中滿是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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