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為你驕傲
父子倆對視一眼，瑾兒眼中分明亮了幾分。
楚瑤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眼眶微微一熱。
她想起十五年前，那個剛剛出生的、皺巴巴的小娃娃。
想起他第一次開口叫“母後”，想起他搖搖晃晃學走路的樣子，想起他背著小書包去上書房讀書的背影。
一轉眼，他已經能坐在父皇麵前，討論朝政，權衡利弊了。
她正出神，忽然感覺有人從身後抱住了她的腰。
“母後。”
是昭寧。她不知什麼時候溜了過來，把臉貼在楚瑤背上，小聲嘟囔：“二哥和父皇說話，昭寧聽不懂。”
楚瑤失笑，轉身把她攬進懷裡。
承煜也走了過來，安靜地站在旁邊，手裡還拿著一隻剛編好的草螞蚱。
楚瑤低頭看著兩個孩子，輕聲道：“聽不懂沒關係。等你們長大了，自然就懂了。”
昭寧眨眨眼，仰頭問：“那昭寧長大了也要像二哥那樣，跟父皇討論朝政嗎？”
楚瑤想了想，笑道：“你想不想？”
昭寧歪著腦袋想了想，搖頭：“不想。太累了。昭寧要像母後這樣，天天漂漂亮亮的，讓父皇寵著。”
楚瑤被她逗笑，點點她的小鼻子：“你倒是會想。”
承煜在旁邊默默聽著，忽然開口：“妹妹，父皇也寵你。”
昭寧愣了一下，隨即笑得眼睛彎彎的：“對哦！父皇也寵昭寧！三哥也寵昭寧！二哥也寵！母後也寵！昭寧太幸福了！”
她說著，鬆開楚瑤，跑進外間，一頭紮進顧景宸懷裡。
“父皇！昭寧也來了！”
顧景宸正和瑾兒說話，被她撲了個滿懷，連忙伸手接住她，笑道：“慢點跑，摔著怎麼辦？”
昭寧趴在他懷裡，仰著小臉：“有父皇接著，摔不著！”
瑾兒在旁邊看著，無奈地搖搖頭，卻還是伸手，替妹妹理了理跑亂的頭發。
楚瑤牽著承煜走進來，一家五口又聚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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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漸漸西沉，夜幕悄然降臨。
宮人們悄悄點上燈，又悄悄退下，不敢打擾這一室的溫馨。
晚膳擺上，依舊是那幾道大家喜歡的家常菜。昭寧嘰嘰喳喳地說著下午放風箏的事，承煜安靜地聽著，偶爾補充一兩句。
瑾兒一邊吃飯，一邊還在想著奏折的事，眉頭微微蹙著。
顧景宸看了他一眼，夾了一筷子菜放進他碗裡：“吃飯的時候，別想那些。”
瑾兒回過神來，點點頭，低頭吃飯。
楚瑤看著兒子，輕聲道：“瑾兒，你父皇說得對。事情是做不完的，但飯要好好吃，覺要好好睡。身子垮了，什麼都做不了。”
瑾兒抬起頭，看著母後溫柔的目光，心中一暖，點了點頭。
“兒臣記住了。”
用過晚膳，孩子們各自散去。瑾兒回東宮書房繼續處理剩下的政務，承煜和昭寧去洗漱睡覺了。
寢殿內，又隻剩下帝後二人。
楚瑤靠在顧景宸懷裡，輕聲道：“陛下，你說瑾兒是不是太辛苦了？才十五歲，就要操心那麼多事。”
顧景宸攬著她，低聲道：“朕十五歲的時候，比他還辛苦。何況他有朕這個父皇在，有你在，有舅舅在，有太傅在。”
楚瑤心中一疼，伸手撫上他的臉。燭光下，他的眉眼依舊俊朗，隻是鬢邊添了幾縷白發。
“陛下，”她輕聲道，“你有臣妾，有孩子們。”
顧景宸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眼中滿是溫柔。
“朕知道。所以朕想把最好的都給孩子們，讓他們比朕少走些彎路。”
楚瑤靠在他懷裡，輕聲道：“你已經給得夠多了。剩下的路，讓他們自己走吧。走錯了也沒關係，反正有你這個父皇在，有臣妾在，有弟弟妹妹在，他不會孤單一人的。”
顧景宸低頭看她，眼中漾開笑意。
“瑤兒，你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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