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
後來我才知道,她為什麼來軍中。
蕭家世代武將,她父親是鎮守北境的大將軍,母親早逝,她從小跟著父親在軍中長大。
她愛讀書,也愛看兵書,十三歲就開始給父親出謀劃策,十五歲時,已經參與過大小十幾場戰役,從未失手。
我第一次見識她的本事,是在三天後。
那晚敵軍夜襲,我帶著人馬迎戰,打了半個時辰,卻發現敵人越打越多。
我正在納悶,她忽然騎著馬衝到我身邊,大聲道:“不對!他們是佯攻,主力在東邊!”
我一愣,隨即明白過來。敵軍這是在拖住我們,真正的目標是我軍東側的糧草營!
我當即分出一半人馬,讓她帶著去救援。她自己卻留在我身邊,繼續指揮戰鬥。
那晚我們大獲全勝。敵軍主力被擊潰,糧草營安然無恙。
戰後我問她:“你怎麼知道他們是佯攻?”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天象,”她說,“今晚雲層厚,月亮時隱時現。他們選的進攻時間,恰好是月亮被遮住的時候。可東邊那會兒月亮正好出來,把他們的影子照得清清楚楚。我站在高處,看到東邊樹林裡全是人影。”
我怔住了。
就這麼一眼,她就看穿了敵人的全部計劃?
她見我不說話,眨眨眼:“怎麼?不信?”
我搖頭:“不是。我隻是在想,這些年我學的兵法,是不是白學了。”
她笑了,笑得前仰後合。
“顧承煜,你這個人,還挺有意思的。”
從那以後,我們就熟了。
我帶著兵打仗,她在一旁出謀劃策。
我們配合得越來越默契,有時候我一個眼神,她就知道我想乾什麼;她剛開口說一半,我就知道她要說什麼。
營裡的人都說,三皇子和蕭軍師,簡直是天生一對。
我聽著這些話,心裡有些異樣。
我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我隻知道,每次看到她,我就忍不住多看幾眼。
每次她跟別人說話,我就忍不住豎起耳朵聽。每次她誇別人,我就忍不住想,我能不能做得更好?
我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直到有一天,她忽然問我:“顧承煜,你是不是喜歡我?”
我愣住了,臉瞬間紅透。
她看著我,笑得像隻偷了腥的貓。
“你每次看我,眼睛都亮晶晶的,”她說,“我跟你說話,你就耳朵紅。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她,認真道:“是,我喜歡你。”
她愣住了。
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直接。
我繼續道:“從第一次見麵就喜歡。喜歡你的聰明,喜歡你的樣子,喜歡你叫我名字的腔調。我知道我才十八歲,你可能覺得我是毛頭小子,但我——”
“顧承煜,”她打斷我,眼眶有些紅,“你怎麼這麼傻?”
我看著她,等著她說完。
她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我也喜歡你。”
這回輪到我愣住了。
她看著我愣神的模樣,又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你知道我等你說這句話,等了多久嗎?”
我忽然想起那些日子。她總是找機會接近我,總是對我笑,總是在我身邊轉來轉去。我以為她是性格活潑,對誰都這樣。
原來不是。
我走上前,把她拉進懷裡。
她靠在我胸口,悶悶地說:“顧承煜,你要對我負責。”
我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
“好。負責一輩子。”
我們在一起的消息傳回皇宮時,聽說母後高興得哭了。
蕭貴妃也高興,連夜寫信給蕭容容,信裡全是催婚的話。
隻有父皇的反應最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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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人送來一封信,信上隻有一句話:
“既然定了,就帶回來給朕看看。”
容容看到那封信,緊張得不行。她問我:“你父皇會不會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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