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生產，一子一女
永昌二年三月初五。
這一日，天還未亮，整個後宮便騷動起來。
蘭妃發動了。
與此同時，秦貴妃也發動了。
兩個女人，同一天生產，同一個時辰發作。
消息傳開，六宮震動。
妃嬪們麵麵相覷，心中各自盤算——這是老天爺要分出個高下了。誰先誕下皇子，誰就是這後宮最大的贏家。
乾元殿內，顧晟放下手中的奏折，緩緩站起身。
“擺駕蘭台宮。”
德福一愣：“陛下，貴妃娘娘那邊也……”
“朕說了，擺駕蘭台宮。”顧晟的聲音沒有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德福不敢再言，連忙出去安排。
顧晟大步走出乾元殿，迎麵而來的晨風帶著春寒。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東方剛剛泛白，星星還未完全隱去。
前世，也是這一日。
蘭妃難產，生下景宸後血崩而亡。
而秦貴妃，順利誕下一個女兒。
他記得那一日，蘭兒生景宸時的慘烈。
那日的記憶，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幾十年。
這一世，他絕不會讓曆史重演。
蘭台宮內，已經亂成一團。
宮女們端著熱水進進出出，穩婆的聲音從產房裡傳出來，帶著焦急：“娘娘，用力！再用力！”
蘭妃的痛呼聲一陣高過一陣，聽得人心驚肉跳。
顧晟大步跨入院中，守門的太監正要通報，被他一把推開。他徑直走向產房，抬手就要推門。
“陛下！”德福嚇得魂飛魄散，撲上去抱住他的腿，“產房血腥，您不能進啊！”
顧晟低頭看他，那眼神冷得像臘月的冰：“鬆手。”
德福打死不鬆：“陛下！祖宗規矩，產房不吉，您是天子，不能——”
“朕說，鬆手。”
德福對上他的眼神，渾身一顫，手不自覺地鬆開了。
顧晟推門而入。
產房內，濃重的血腥氣撲麵而來。
蘭妃躺在產床上，臉色慘白如紙，汗水濕透了鬢發。
她死死咬著唇，用力攥著身下的褥子，指節都攥得發白。
看到顧晟，她愣住了。
“陛……陛下？”她的聲音虛弱得像一縷煙，“您怎麼……”
顧晟走到她床邊，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涼，汗津津的，還在微微發抖。
“朕在這兒。”他低聲道，“別怕。”
蘭妃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從清晨痛到現在，已經兩個時辰了。
穩婆和太醫說胎位不太正，太醫配合著針灸讓她用力，可她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孩子還是出不來。她好累，她的意識都開始模糊了。
她以為自己要死了。
就像當年父親母親那樣，忽然就沒了。
可就在這時，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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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住了她的手。
“陛下，”她的眼淚流下來，“臣妾……臣妾怕……”
顧晟握緊她的手，另一隻手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
他的動作很輕，聲音卻很穩：“怕什麼？朕在這兒。你好好配合太醫，把孩子生下來。母子平安，朕有重賞。”
蘭妃看著他，看著他眼中的堅定，忽然覺得身上有了力氣。
她深吸一口氣，跟著穩婆的節奏，用力——
“啊——！”
痛呼聲幾乎掀翻屋頂。
穩婆驚喜地喊道：“看到頭了！娘娘，再用力！”
顧晟握緊她的手，任由她的指甲掐進自己的手背。他低頭在她耳邊說：“蘭兒，朕在這兒。你和孩子，都會好好的。”
蘭妃咬緊牙關，用儘全身最後一絲力氣——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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