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卻私心,孟扶危在科舉之中三元及第,一時名震京城,殿試成績放榜之日,說親的人幾乎踏破了孟家的門檻,然而連孟家人的麵都沒能瞧見。同年,孟扶危赴任禦史台,徹查貪官汙吏案,查出洗錢、斂財、走私者共十六人,被上奏天聽一並下獄。
一是從小放在身邊看著長大的孩子,二來剛剛赴任便開罪了不少朝臣,受景成帝重用皆在情理之中。
景成帝修身養息的這段時日,朝政一度由孟扶危代為處置,之前反腐的餘威猶在,文武百官頗有些戰戰兢兢。
不過近日,朝中大臣都聽聞一則傳言——孟氏長公子孟扶危要議親了。
消息是從何處來的不得而知,但與孟家關係親近的朝臣已著人打聽過,消息確鑿,而且還是由孟氏的現任主母常氏一手操辦的。
“公子。”
一聲輕喚,一身著鶴青長衣的年輕男子恭敬一拜,道:“屬下已查到緣由,孟元德看中了沈尚書家的三姑娘,意欲求娶,常氏不願逾越長子先成婚的先例,這才替您擢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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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窗上光影斑駁,晦暗不明地投映在書案上,白皙的竹紙麵上落著蒼勁遒麗的字跡,最後一筆的墨跡還未乾涸。
孟扶危擱下手中的狼毫筆,輕慢地掠了天祿一眼,神色淡淡。他身量頎長,外麵的光影照不到他麵上去,隻將一角青釉繡朱纓的衫袖照得發白,現出衣料上粼粼的光澤來。
天祿不明白公子這一眼的用意,議親之事說大可大,說小可小,難不成公子也毫不關心?不過孟元德那個廢物一般的玩意,居然還癡心妄想著要娶尚書之女,實在可笑。
常秋蘭那個賊婦人愛子心切,什麼事做不出來,也不知道會給公子擢選一個什麼樣的親事,照天祿對她的了解,左右不會是什麼好事。
心思周轉了一番,天祿才聽見一聲偏冷的問詢:“讓你辦的事如何?”
天祿恭聲:“都辦妥了,雲韜在那邊盯著呢,出不了什麼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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