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危那方麵真的不成?……
姚戚香是在巳時後醒的, 她醒後隻覺得乾渴,想要起身去倒杯水喝,沒想到一隻手直接給她遞了過來。
她接了杯子才後知後覺朝人一看, 見是紅綃忽又鬆了口氣。
她咕嘟咕嘟喝完了一盞水, 餘光見紅綃一直盯著她看,心虛道:“……怎麼了?”
紅綃摩拳擦掌:“最近沒活乾?”
姚戚香這便想起,她確實有一陣子沒有給紅綃派活了。
“怎麼?我又沒少你月錢。”姚戚香將空了的水盞遞了回去, “你反倒閒不住了?”
“沒有。”她道, “若是無事,我出門一趟,幾日後再回。”
姚戚香擔心她再去偷,忙問:“去做什麼?”
“回趟家。”紅綃道, “我家裡給我說了門親, 我回去看一眼。”
姚戚香的目光凝聚在紅綃那張平淡又冷的臉上,一時間難以將說親與她這樣自tຊ由的女子聯係在一起,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哦……好,你去吧。”
反正這兩日她的確是沒什麼事要紅綃做了。
現在她與常氏已算是撕破了臉,現在是送妾,以後誰知道還會鬨出什麼風波來?她得一門心思對付常氏了。
她想起之前孟扶危對她說的話, 要對付常氏, 便不能隻對付常氏,還要拉攏孟家其餘人的人心, 否則這主母之位,她照樣坐不成。
孟扶危……
姚戚香臉頰一熱, 昨夜種種躍然眼前,她雖然是大姑娘出嫁頭一回,可一些行房的知識並不是全然不懂的。
鄧氏找來的規訓婦人就算再怎麼敷衍她, 這個也是要教的,否則便是姚家的不是。
昨夜……孟扶危並未進去。
他隻是、他隻是在外麵……碰她,蹭她,從始至終他用的,都隻是他的手。
以及,吻她。
起初,姚戚香以為他隻是尋些樂子,好讓後麵能夠輕鬆些,直到她都忍不住夾了他的腰好幾次,他都沒有要更進一步的意思……
大汗淋漓,情不自禁,氣息不穩的隻有她。
說他不願吧……又為什麼非要這樣?又怎麼會在耳邊叫她的名字?要說願意吧,他又為何……
姚戚香恍惚了一陣,忽然想起出牆記裡麵的船夫與貴婦。
起初,她去看這出戲全然是為了與孫月瑤說道,這戲的內容她看得並不算認真,隻瞧了個大概而已。
可當她現下回憶起來時,她腦中又不覺湧現出那船夫與貴婦在一處時,是如何用儘了唇舌上的手段,討好她……
這段詞寫得極為隱晦,若不細聽根本判斷不出,姚戚香還是聽見隔壁間的人笑談時才明白的。
她知曉,船夫這樣,是在討貴婦的喜歡,他自覺粗鄙、笨拙,並不急色,與貴婦那自大、冷漠的丈夫形成了對比。
可……可他又不是船夫,他是孟扶危。
他是天子寵臣,是朝中重臣,是能夠做太子太傅的人。
何必……何必這樣對她呢?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姚戚香昨夜確實舒服極了,她將熱透了的臉埋進自己掌心,就這樣躲了好半天,才慢吞吞下了床。
再不吃點什麼,她就要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廚房那邊已經準備了早點,姚戚香吃過早飯,上午便無事可做了,隻等著午後一過,鐘嬤嬤過來授課。
這些日子,姚戚香已覺出鐘嬤嬤此人雖嚴厲、冷淡,但並不是個壞人,每次她有什麼不解去請教的話,鐘嬤嬤都會為她一一詳細解釋,不得不說嫁到孟家來,她確實實實在在得了不少好處。
提起孟扶危,姚戚香又不免心猿意馬起來,她正躺在一張藤椅上慢悠悠搖著,手邊就放著新鮮的軟杏,姚戚香拿了一個,餘光瞥向牆角,才發現那兒站著的人不見了。
“雲韜今日不在?”姚戚香問,雲韜素日裡就像是一棵樹,總是栽在那牆角,突然沒了也難以叫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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