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你月信準嗎?
回到府中, 休息了一夜,姚戚香開始打起精神,無論如何, 她也要先將府上的事料理了, 好不容易拿到的掌家之權,可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岔子。
第二天一早,姚戚香便翻閱了府上用人的花名冊, 細細盤查了這些人的籍貫來曆, 又有茗玉幫她,跟她提醒這些人平日都做些什麼,跟什麼人接觸最多……
慢慢看下來,姚戚香發現, 常秋蘭這個人, 竟然在二房和三房都安插了自己的人手在,她沒有親自動手處理,而是將此事透給了孫月瑤和宜寧縣主,讓她們二人自行決斷。
至於她,二話不說便將常秋蘭伸到鬆風堂來的手全都快刀斬亂麻處置了個乾淨,良籍的發還回家, 死契的打發去外麵的莊子上做事, 最要緊的是眼下要讓常秋蘭無人可用,無法再手眼通天。
做完這些, 她又慣例地往雲棲堂安排去了自己的人,這是姚戚香第一次讓孟扶危安排之外的人替她做事, 雖然談不上有多信任,就算此人最後倒戈了,因隻有這一個, 料理起來也十分方便。
不過結果比她料想的要好,縱是常秋蘭過去掌管孟家十數年,可她而今膝下已經沒了兒子,大勢已去,孟祁柏又忙著娶二房,無人會在意一個人老珠黃的常氏。
被她送去的人沒幾天,便向她遞來了消息,道:“孟二公子的那幾個通房,昨夜悄悄溜了,把屋裡值錢的東西全拿走了,今天早上那邊才發現,氣得連早飯都沒有吃下。”
“嗯。”姚戚香點點頭,不予置評,但讓茗玉給了賞銀才叫她下去了,這樣一開始做臥底的新人,就是要多多鼓勵的。
看來,她那天在孟元德將死之時說的那幾句話管用了。
說話的時候孟扶危就在屋裡,姚戚香那天跟孟元德的通房說了什麼話,他並不清楚,隻是他見妻子一臉理應如此的表情,不禁問:“你做的?”
“嗯。”姚戚香也沒必要瞞著,大大方方承認,“我跟她們說,婆母想讓她們給孟元德陪葬。”
這種事,她們肯定不敢去和常秋蘭對峙,除非瘋了。
“你看她們可憐,想讓她們早點卷錢走人?”孟扶危不確定地試問,倒不是他覺得他這夫人絕不會有這樣的好心,而是眼下這個節骨眼上,她很不必節外生枝。
“不是呀。”姚戚香否認,“我自然是怕,萬一後麵常秋蘭轉過彎來,揪住一個通房說懷了孟元德的身孕,到時候拿著個遺腹子,挾天子令諸侯怎麼辦?”
哦,那就對了。
孟扶危沒再說什麼,剛巧這會兒,那隻黃白的狸貓從外麵跑了起來,一陣風似的,飛快地往桌子底下一鑽,又飛速跑出去了,也不知自己在玩什麼呢。
姚戚香看見它,眼中不覺露出笑意。
孟扶危道:“昨日讓天祿看過,它的傷好得差不多了,正好今日讓天祿把它丟到外邊去。”
“今天?!”姚戚香的聲音一下子高昂起來,她睜圓了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孟扶危。
“嗯,橫豎也留它許久了。”孟扶危道,“你既不喜歡它,也沒必要再留。”
姚戚香欲言又止了好幾次。
見她沒有異議,孟扶危便起了身,一邊道:“我去讓天祿進來。”
說著就往外走。
“哎!”姚戚香以為他真去,一下站起身來,“它這麼一隻小貓,丟出去了,還怎麼活?”
孟扶危站住了腳,道:“那夫人的意思是?”
姚戚香抿了下唇,她當然記得,當初是她說不喜歡這小破貓的,但是橫豎院子這麼大,花草也都長得好好的,天天看著這麼個家夥跑來跑去……
她有點舍不得了。
“……”姚戚香想留著,又猶豫,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孟扶危又轉了身,往外走。
“哎!”姚戚香幾步追上,“它能吃多少呀,養著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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