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符合人道主義精神
剛一上車，馬公安就迎了上來，那手伸得老長，一把攥住顧建國的手就不撒開，激動得像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大哥。
“顧旅長！這回多虧了您啊！”
兩人寒暄了一陣，馬公安畢竟有公務在身，車上人多眼雜，要在這種幾千人的大鐵盒子裡篩查人販子，那是大海撈針的苦活兒。
他又囑咐了幾句注意安全，這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一家人安頓好，這才鬆快下來，聊了會天，困意也就上來了。
這一路太平無事。
再沒人販子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也沒那些糟心事兒。
閒著也是閒著，幾個孩子忍不住去硬座車廂溜達。
這一溜達，倒是看了一出獨屬於這年頭的西洋景。
隻見一個穿著藍布大褂的中年大嬸，懷裡抱著個蛇皮袋子，那袋子口沒紮緊，“撲棱”一聲，一隻肥碩的大白鵝那是“越獄”成功！
“哎呦！我的鵝！那是給俺閨女坐月子補身子的！”大嬸一拍大腿，扯著嗓子就喊。
那大鵝也是個神氣的主兒，撲棱著翅膀，那是這一跳就是三尺高，踩著過道裡的人頭就往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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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它！別讓它跑了！”
小丁公安正好在巡視，一看這架勢，帽子都歪了，跟在那大鵝屁股後麵追。
那大鵝也是損，回頭就是一口，雖然沒咬著，但翅膀一扇，弄得小丁一身鵝毛，狼狽得像剛從雞窩裡鑽出來。
“哈哈哈！”
顧昭推了推眼鏡，笑得差點岔氣。
顧晨這冰塊臉嘴角都忍不住抽抽，顧芷悅更是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這就是七十年代的火車。
雖然慢，雖然擠，但這股子熱乎勁兒，這種大鵝亂飛、孩子亂叫的煙火氣，那是後世那些冷冰冰的高鐵比不了的。
這會兒的人，心都熱乎，誰家有個難處，整個車廂都能搭把手。
兩天後，列車緩緩駛入帝都站。
那熟悉的廣播聲響起，顧建國看著窗外熟悉的站台，眼眶有點濕。
回來了！
剛出站台，兩輛掛著軍牌的吉普車就停在了跟前。
車門一開，下來的警衛員那是立正敬禮，動作標準得像教科書。
“顧旅長！周司令派我們來接您回家！”
這周司令，那是軍區的最高首長，比顧建國大個十來歲，那是真正看著顧建國成長起來的老首長。
顧家這次還沒落地，那功勞簿就已經先到了。
火車站附近好幾個城市的領導把電話都打爆了，全是誇顧建國和顧芷悅的，那錦旗估計已經在路上了。
車子一路疾馳，直接開進了戒備森嚴的軍區大院。
周司令的辦公室裡。
一位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正背著手看地圖，聽見動靜，猛地轉過身來。
“老顧！你個老小子，可算回來了！”
周司令大步流星走過來，那手勁兒大得像是要拍碎顧建國的肩膀，“好樣兒的！沒給咱當兵的丟臉！”
顧建國鼻頭一酸，但腰杆子挺得筆直，那是軍人的骨氣。
簡單的寒暄過後，周司令也是個利索人，揮揮手讓警衛員帶著沈文寧和幾個孩子先去休息，唯獨留下了顧建國和顧芷悅。
辦公室的門一關，氣氛稍微嚴肅了一些。
周司令看著顧建國，眼神裡帶著幾分愧疚和試探：“老顧啊，當年那形勢，你是知道的。把你下放到大西北去搞農村建設，那是沒辦法的辦法。我不簽那個字，你就得去更遭罪的地方。這一晃好幾年，你……沒怨過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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