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另一位首長聽了，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毫不留情地譏諷道：“我看啊，寫這封信的人純粹就是得了紅眼病！見不得人家老顧好！顧同誌的功勞那是實打實用命拚回來的，上麵核查得清清楚楚，怎麼可能還有內幕？”
“可不是嘛！”大首長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鄙夷，“這寫信的人簡直就是個聽不懂人話的腦癱！表彰大會那天，大喇叭裡不是把顧同誌的立功經過說得明明白白了嗎？這人難道是耳朵聾了還是腦子被驢踢了，連人話都聽不懂？！”
這兩位首長的對話，簡直就像是一記記響亮的悶棍，夾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在走在後麵的周建軍頭上！
周建軍整個人都被砸懵了，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隻覺得氣血直往天靈蓋上湧。他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緊接著又變得鐵青，活脫脫像個變色龍。
首長這話什麼意思？這豈不是在指著他周建軍的鼻子，罵他是個聽不懂人話的腦癱？！
“這怎麼可能？！”周建軍死死咬著後槽牙，在心裡瘋狂呐喊，“他顧建國算哪根蔥？他的功勞怎麼可能是實打實的？這絕對有貓膩！我不信！打死我也不信！”
周建軍做賊心虛，生怕自己臉上扭曲的表情引起前麵兩位首長的注意，趕緊把頭一低，像隻過街老鼠一樣，灰溜溜地加快腳步，匆匆從另一條道繞著走了。一路上，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滿腦子都是怎麼揪出顧建國的小辮子。
誰知道，他這剛夾著尾巴回到部隊辦公室沒多久，前兩天他拜托去暗中打聽消息的老戰友就推門進來了。
“老周啊，你讓我查的事兒，我可給你摸底摸得透透的了。”老戰友端起搪瓷缸子猛灌了一口水，壓低聲音如實說道。
周建軍眼睛猛地一亮，急切地湊上前：“怎麼樣？是不是查出顧建國的功勞是冒領的了？”
“哪能啊！”老戰友擺了擺手，一臉驚歎地說，“除了他本人實打實的立功之外，我還打聽到了個內部消息！他女兒也參與了這次行動，在這抓特務和人販子的事兒裡，也是有一部分功勞的！”
“不過你放心，這功勞本身絕對沒什麼問題。人家確確實實是搗毀了一個特大人販子團夥，救出了十幾口子兒童！這是當地公安局上上下下所有公安一致給出的口供，鐵證如山，半點水分都沒有！”
聽到這個確切的答案，周建軍並沒有覺得痛快，反而覺得心裡像是吞了隻活蒼蠅一樣惡心憋屈！
憑什麼？！憑什麼這種天上掉餡餅、白撿大功勞的好事，全讓他們顧家給遇上了？！他顧建國一個剛從牛棚裡爬出來的老東西能做到的事，他周建軍堂堂一個旅長，肯定也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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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女兒？！
周建軍渾身一震，眼珠子飛快地轉動起來。顧建國的大女兒顧芷蘭是個沒用的破鞋，小女兒顧芷悅以前在這大院裡，不就是個整天隻知道臭美打扮、嬌滴滴的小丫頭片子嗎？她能立什麼功？！
“我明白了！”周建軍猛地一拍大腿，心裡頓時豁然開朗，“肯定是人販子看顧芷悅長得好看，想拐賣她，結果瞎貓碰上死耗子，被她給提前發現了！表彰大會那天，通報上可隻字未提顧芷悅的名字！”
“所以，這唯一的可能就是——顧建國那個老狐狸，把親生女兒的功勞，全盤加在了他自己一個人的頭上！這老東西踩著親閨女的肩膀往上爬，這才順利當上了師長！”
“該死的！”
一想到剛才被首長指著鼻子罵成是“得紅眼病的腦癱”，現在又確認了這任務本身沒貓膩，周建軍就覺得自己之前寫那封舉報信，簡直就是個實打實的蠢貨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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