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尖嘴利的小野貓!
在許梨的印象裡,除了兒時,如今的周定禹似乎總是不可一世、桀驁不羈的模樣。
即便做事過分,什麼時候向人解釋過?
此刻,聽到他冷不丁跟自己解釋那天在KTV失控的原因,許梨心裡說不出的魔幻和不習慣。
她扯了扯唇瓣,到底念在對方跟自己之間的關係,一時半會無法輕易斷掉。
決定給男人一個台階下下,便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哦。”
哦?
周定禹眯了眯眼。
他都耐著心解釋了,她這是什麼態度?
垂下眼簾,周定禹緩緩摩挲著腕間佛珠,氣壓有些走低的跡象。
許是覺得氣氛過於尷尬,許梨硬著頭皮轉移話題:
“問鼎集團大樓確實設計的很好,周總選的設計師很有眼光。”
聞言,周定禹挑了挑眉,掀眼皮看過來,循著這個話題:
“說起來,我曾經偶然看到過許小姐設計的作品,很有靈性。看得出來,你在設計領域,還是很有天賦的。”
許梨詫異,沒想到周定禹看過自己的作品。。
周定禹繼續:“鄲市的郊野公園,乘州的養老度假別墅區,好像都出自許小姐之手。”
許梨抿唇。
這些確實是她參與設計的,當初父親在世時,許家的資源很好。
父親給自己接設計活的時候,也總是優中擇優親自為自己挑選。
可如今……
許梨一臉平靜,客氣地笑了一下:“都是過去的事了,沒想到周總竟然知道。”
周定禹輕笑,“如果許小姐一直在建築設計領域發展,一定會大放異彩。隻不過……”
頓了頓,男人抬眸直視著她的雙眼,意有所指道,“可惜了。”
在男人說出“可惜了”這三個字的時候,許梨臉上維持的笑容倏地一僵。
是啊。
以前父親在世時,她有資源有時間更有夢想,接了設計的活,常常窩在貓舍一畫就是一天。
那時候她無憂無慮,什麼都不用考慮。
隻想著設計出滿意的作品來,那就是對她來說最重要的事。
可如今,什麼都沒有了,就連那點熱愛都被各種繁瑣的事情,消磨的快要殆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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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得不向現實屈服。
輕輕吸了口氣,再次將臉上笑意強撐開,許梨故作輕描淡寫說了一句:“沒什麼可惜的。”
可男人卻像是能將她強裝無所謂的逞強看透,盯著她的眼,突然又開口,
“其實許小姐完全可以什麼都不管,去做你熱愛的建築設計行業,你隻需要……”
“周先生!”
許梨似乎覺察出了男人想說什麼,一股說不上來的逆反情緒,令她出聲打斷了他的話,
“你是不是又想說,我隻需要做你的長期床伴?或者是將許氏集團拱手讓給你?”
頓了頓,不卑不亢地繼續,
“我知道,論起優越感,滿豫城都找不到第二個比周先生你更該優越的了。”
“我也承認,周先生確實很優秀很厲害。”
“但這也不該是你反反複複觸碰她人尊嚴和底線的理由!”
許梨這番話說完。
周定禹摩挲佛珠的指尖一頓。
空氣結了冰似的,瞬間凝滯下來。
片刻,男人唇角微勾,臉上笑容涼的瘮人,“你就是這麼想我的?”
觸到男人幽暗危險的眼神,許梨喉嚨滾了滾,“難道不是嗎……”
她現在嚴重懷疑他肯放自己進來問鼎參觀,就是為了展示他自己的實力有多強大。
好讓自己屈服低頭,拱手將許氏讓給他,心甘情願跟了他。
可她這話說完,就見周定禹唇角的嘲諷弧度更大了:“嗬……”
男人有力的指腹加重了力道,佛珠便被碾壓的咯咯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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