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
他們走出店。
身後是店老板中氣十足的聲音：“老婆，真不是我拖啊，客人才剛走，好好好，你再忍一會哄哄孩子，我這就回去，馬上……”
街道上車輛和行人並不多。
晚風拂來，有種涼意的舒爽感。
應緹說：“合同的事，改天談，我先回去了。”
樓淮說：“我送你。”
“不用，我打車。”
“你是因為陪我才這麼晚，我送你回去是應該的。”
應緹就想，他也知道是他弄得她這麼晚的。
左右，他是想耍賴到底了。
都多待了快二十來分鐘，再多幾分鐘好像也沒什麼，況且，她還是有些話要和他說的。
走去車場的路上，樓淮說：“剛才那店老板的話你聽到了嗎？”
應緹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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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說：“都說老婆孩子熱炕頭，以前不以為然，現在才知道這樣的事有多難得。”
應緹依舊沉默。
知道這樣的話她是絕對不會回答的，樓淮也沒往下說。
他的車就停在附近，抵達泊車的地點，趕在應緹伸手的前一秒，樓淮先拉開後座車門。
應緹看了他眼，他淡定看回去，見她遲遲不上去，他還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車子行駛在漆黑夜色下，應緹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
北城的夜晚總是兩麵的，夜空漆黑，夜空下的人間卻是燈河盞盞。
對於一些晚歸的人而言，每每從車窗往外看到這樣燈河盞盞、甚是明亮的世界，總是讓人無由感到一份寂寞。
初來北城的第一年，應緹最大的感受就是寂寞，後來要好許多，樓淮雖然不曾回應過她半點感情，但該有的寵溺從不吝嗇，是以她有時候是滿足的。
那什麼時候開始不滿足的，大概是變得越來越貪心的時候。
可就在她摒棄這些貪戀，開始新的生活時，他又一次次來打擾她了。
他強行進入她的世界，而且勢如破竹。
車子抵達西堤一街，因為是外來車輛，樓淮開不進去。
但要是應緹願意下去和保安做個說明，再做個身份登記，臨時進去一趟再出來也不是問題。
可應緹拒絕得很乾脆。
樓淮說：“這邊到你住的那棟樓還有很長的距離。”
應緹說：“是你造成了這個問題，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完全可以不用走這段路。”
不知為何，這段話在樓淮聽來，有種隱喻的味道。
像是在說，如果不是他，她這五年多的時光不用白白浪費。
樓淮說：“所以我在認錯，在彌補我曾經犯下的錯誤。”
應緹卻是回道：“但這樣會給我造成很大困擾，就像今晚，樓淮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你的出現，你對合同的讓步，你會讓在場其他人怎麼想我，以為我靠你走後門嗎？”
“我不覺得是走後門，”他握著方向盤，回過頭看她，“應緹，比起走後門這個形容，我覺得墊腳石要更準確些。”
應緹的神情是有幾分驚訝的，儘管很淺，但樓淮還是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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