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有什麼好看的
鐘表上的分針緩慢爬動著，不知不覺外麵的天幕已經徹底被黑色覆蓋。
晚二快下課，侯老師講到試卷的最後一道題。
講完又讓陳清濯發下去一套作業讓他們做，放下粉筆放鬆的間隙跟班裡同學說笑著閒聊。
侯老師看了看掛在教室後牆壁的鐘表，笑著說，“你們私底下應該已經認識的差不多了吧？咱們人少，有幾個同學我以前沒教過你們，正好趁著這會兒咱們都互相熟悉一下。”
十個人的小班裡，兩個實驗班的就占了六個，剩下三個是從平行班分進實驗班的新麵孔。
唯有葉蓁是那個留在平行班又參與培優班的另類。
班上幾個活潑話多的男生嬉笑著起哄接話，“老師，咱們都老熟人了，還有什麼好熟悉的？”
“就是，您沒收我的魔方還沒還我呢。”
“還有我的花火愛格。”
侯老師笑瞪著對他們飛個刀子眼。
“在我的課上開小差，你們還好意思提？”
撐著桌麵低頭做錯題筆記的葉蓁停下寫字，抬起頭，對上侯老師一雙溫柔的笑眼。
葉蓁向來對別人的溫柔與善意沒什麼抵抗力。
毫無疑問，侯老師是一個溫柔的班主任，她第一天見到就喜歡這個老師，而事實上也能看得出，大家都喜歡她，上課聽課認真，課後更像朋友相處。
她在育英的班主任不會這樣。
這段日子在附中她明確感受到了兩所學校教育方式的差別。
育英更偏向於私立性質的公立高中。
雖然生源優秀到可以跟附中打擂台，但老師大都有著公式化的冷漠，要麼拖堂到下節課預備鈴響，要麼下了課就拿著教材離開。
大家都熱情的作了介紹，就剩葉蓁沒說過話，有男生盯她半天了，說，“濯哥旁邊的女同學怎麼不說話？”
這一聲讓大家都看向了她。
“是呢，看著眼生，是轉到五班的那個女同學嗎？”
葉蓁轉著筆的動作卡了一下，掉落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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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濯偏頭掃了眼那男生。
男生不解其意地眨巴眼睛，“嗯？”
嗯什麼嗯，蠢貨。他漠然收回目光。
葉蓁笑了笑，說，“我叫葉蓁。”
因為男生的疑問，她說話的時候大家注意力就都集中在她身上，個別寫作業的同學也分給她一兩眼。
但就在她開口的一瞬間，葉蓁敏銳感受到近距離某道的視線也向她投了過來。
陳清濯一定不知道，他的視線總是很有存在感，很清冷的一個人，卻有滾燙的注視。
就是因為這樣，葉蓁的心臟難以克製的開始製造抓人心肝的酥癢與麻意，幾乎每一次他的注視都會給她帶來亞馬遜蝴蝶效應一樣的震顫。
這股麻徑直上升到了大腦皮層，讓她控製不住地產生些微的興奮。
她搭在桌邊的手指握起來，指腹摩挲著平滑的桌麵，微不可察地彎起唇角。
候老師笑著說，“好了，那咱們大家就算認識了，以後共同進步，寫你們的作業吧。”
葉蓁撈起筆繼續看題，身旁這人一直凝視著她。
下課鈴響了，教室氛圍熱鬨起來。
侯老師沒走，靠在多媒體說話，實驗班有同學來找她。
葉蓁突然轉過身體看向陳清濯，陳清濯倚著牆，沒來得及轉開的打量跟她撞個正著。
陳清濯眼睫毛顫了顫。
葉蓁不給他轉開逃避的機會，雙手托腮朝著他這邊，拖拽著腔調，“陳同學，我知道我長得好看，但你也沒必要一直盯著我看吧？”
頓了頓，微微又湊近了些，拉長尾音，“昂？”
陳清濯並不覺得自己有一直盯著她看。
他隻是恰巧在思考問題，人在專心思考一件事的時候很容易下意識將目光定於一個點上，忘了移動。
而這個問題又恰巧與葉蓁有關，剛剛她說話的時候又有兩個男生對她產生了超過三秒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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