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
八月那會兒課間操還沒改成做操，葉蓁幾乎每天都翹，體育課的熱身跑也是能躲就躲。
謝沅還以為她是體育細胞有所欠缺，沒想到就是純粹的嫌熱，不想跑。
“當然了，我奔著第一去的。”葉蓁挑了下眉，“都是比賽了，不拿第一豈不是陪跑。”
她可不乾這種陪跑的事兒。
她還要拿個獎牌給陳清濯炫耀一下呢。
謝沅連說佩服佩服，笑嘻嘻說到時候給她送水。
“有人會給我送。”葉蓁莞爾，帶幾分俏地對她眨眨眼睛。
“濯神？”謝沅秒懂。
“話說你平時下了第4節 課就跑去四樓一趟，突然不去了，他會不會覺得奇怪？”
“沒有我煩他，他高興還來不及呢。”葉蓁挑眉，“說不定能多做兩頁題。”
第二天葉蓁依然拉著謝沅去操場。
她接連兩天踩著上課鈴的點兒來四樓上晚自習，陳清濯皺眉看了眼旁邊空蕩蕩的座位。
“濯哥，超市去不？”周放打球回來，站在後門喊趙闖，順便問他濯哥一聲。
陳清濯目光掃過快空了的桌洞，葉蓁的零食都造的差不多了，隻剩下一兩包小魚豆乾。
“去。”他從外套口袋裡拿上超市卡，跟他們一塊兒下樓。
“欸，還真喊動你了。”周放嘿了聲，“喊你十次有八次是不去的，今天沒看見葉蓁呢，她跑哪去了？”
平時他濯哥都形影不離的，生怕誰多看兩眼似的。
趙闖看陳清濯一眼，說，“昨天也上課了才過來，可能有事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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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倆很閒？”陳清濯淡聲。
葉蓁這兩天去操場跑步，沒跟他說。不過是跟那個謝沅一起，沒有亂七八糟的蠢貨。
但操場上什麼人都有，葉蓁本身就是一個閃閃發光的漂亮體，難保有人被她吸引。
陳清濯對此感到十分厭煩。
倆人自覺閉嘴。
看得出來，他心情不是很好。
從超市回來，他們看著陳清濯手裡提著那一袋子他以前別說吃，哪怕是看都不會看一眼的“垃圾食品”，嘖嘖稱奇，全都是葉蓁愛吃的。
晚自習的前兩分鐘，葉蓁踩著時間進班，懷裡抱著幾本厚厚的習題冊放在桌上，喘著氣坐下。
喉嚨乾渴的厲害，找水喝時，她才想起上來的有些急，把礦泉水忘在五班的座位上了。
“渴。”葉蓁轉頭找陳清濯。
他今天竟然沒在刷題，心不在焉的盯著桌麵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清濯靠著椅背，兩條長腿擱在桌下有那麼幾分憋屈，他漫不經心地用膝蓋頂了下桌底，長睫因看向她的動作而下壓，聲音平靜無波。
“渴找我有用？”
渴了知道找他了。
也是，那個老男人又不能時時刻刻坐在她身邊。
那幫教官已經離校兩天了，別說水，就是連苕粉都沒時間陪她吃了。
所以那天中午他提出隻要她乖一點，待在他身邊，他什麼都能滿足她。葉蓁很聰明，自然知道該選擇誰。
葉蓁額頭點著細汗，臉頰泛著劇烈運動後的紅潤，頭發淩亂了幾分，發梢尖尾綴著一滴晶瑩剔透的水珠。
“快給我水。”她催促。
陳清濯盯著她看了幾秒，扯了下唇，從窗台邊拿水給她。
靠窗坐唯一的好處就是平日裡堆著放不下的書本試卷以及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能往上麵放，其他人可能堆放的隨意，陳清濯的東西永遠都是整潔的。
他給她的是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
葉蓁手指發潮，嘗試了幾次也沒擰開，遞回給陳清濯，“擰不開。”
陳清濯視線順著她發尾那滴水珠從發尖墜下，掃過她紅撲撲的臉頰，沒接過來，就著她握著礦泉水的動作，冷白手指蓋住瓶蓋。
葉蓁沒想到他會這樣，開始沒握的太緊，被他的力氣摜得握著瓶身向下墜，她低低“哎”了一聲。
陳清濯及時用掌心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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