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科長交代。”
“褚科長想借人?”
徐應明沒有回答他,隻是朝主任辦公桌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徐小姐放心,徐主任肯定有辦法,不會叫您為難的。”江宗群忙道。頓了頓,接著說,“那……徐小姐您先休息會兒,我先去忙了。”
“麻煩了。”徐應明衝他點點頭。
二十分鐘過去,徐從道依舊不見影子。
徐應明等得有些煩躁,索性起身在辦公室空地上溜達起來——門並沒有關,江宗群聽到屋裡的動靜,抬起頭看了眼,恰好同徐應明對上視線。
她淡淡地笑了笑。
徐從道的辦公室很乾淨。這還是徐應明第一次仔細打量這裡,所有東西都擺放得整整齊齊,除了書和文件甚至沒有什麼多餘的物件,和家裡一樣。
桌子上攤開著文件夾,鋼筆將一張寫的密密麻麻的內部用紙壓在上麵。徐應明湊過去看了一眼,最右麵的四個大字一下刺激著她的神經。 槍斃名單 XXX
再往後看去,落款竟是情報處主任的親筆簽字。
所以,徐從道是出去執行槍決了。
徐應明隻覺得胸口壓著一塊巨石,悶得叫人喘不過氣來。
沉穩的腳步聲從走廊裡傳來,江宗群站起身,打招呼道:“徐主任,您回來了。”
徐應明一驚,忙若無其事地轉過身。
“你在這裡做什麼?”徐從道皺起眉頭。
江宗群跟進來解釋道:“徐小姐有公事找您。”
徐從道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打發走江宗群,然後繞道桌後。經過徐應明時,她隻覺濃烈的血腥味鑽入鼻中。
徐從道的目光落在那份自己簽字的槍斃名單上,頓了頓,審視地看了眼站在前麵的徐應明。他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隻是將文件收好,抬起頭問:“有什麼事?”
徐應明壓下心中的不適,轉身拿來褚紹伯要她轉交的電文副件,遞給徐從道。
“十三日抓捕共黨的行動,我們褚科長說希望能得到 76 號的協助。”她說。
“我知道了。”徐從道說,“還有事嗎?”
徐應明沒有再留下去。隻是在回到研究所之前,在經過路邊平府弄 13 號信箱時,她向裡麵投進一張字條。
“你想好了?”
Lido Garden 酒吧裡,杜金再一次把徐應明堵在角落裡。窗外的太陽西垂,店裡街外的彩燈逐次亮起。
這是截獲“候鳥”密電的第三天傍晚。
徐應明在回家的路上,遠遠地就看見街角處閃過的熟悉身影。她一路跟隨來到 Lido Garden,卻被早就做好準備的杜金一把拉到最邊的桌子旁。
徐應明瞥了眼被他緊緊按住的手腕,冰冷的目光射向他:“我若想離開,你攔不住我的。”
說完,狠狠一甩,杜金被拽了個趔趄,差一點沒趴到桌子上。徐應明冷眼看著他,心想到底是個隻動腦子沒訓練過的文職。
“杜金先生,”她開口說道,“我不是這酒吧裡的歌女,請你放尊重點。”
“抱歉,”杜金一邊揉著自己的胳膊,一邊道,“忘記你們到底和我們那裡文化不同。”
見徐應明依舊目光不善,杜金歎了口氣,笑著解釋說:“徐小姐能謀善斷,實在是與眾不同,常讓我想起從前在歐洲外派時遇見的那些女孩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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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杜金先生今後若有機會,待戰爭結束後再在外麵走走,定還能有頗豐的收獲。”
然而杜金卻沒有聽出徐應明話語中的嘲諷之意,他告訴徐應明:“如果你同意合作,將來若有危險,我們領事館可以出麵保下你。”
“可你的份量又有多重呢?”徐應明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我向你保證。”
“杜金先生,你我都清楚,我們做這一行的,不會相信任何人。”徐應明緩緩道,“尤其是,當對方自身都難保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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