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沉“事關她的一切,我分毫不讓。”……
程幼雪和周述在公寓裡拖到了不能再拖。
周述送程幼雪回宿舍,兩人在樓下分別。
周述非要看到程幼雪完全進去才肯走,搞得程幼雪一步一回頭,都要推門了,又折返回去。
“你再不走,宿管阿姨非得批你不可。”程幼雪說,“快走吧。”
周述還是那句:“我看你進去就走。”
“……”
他這麼說,程幼雪折回這趟反倒是耽誤他了。
她噘噘嘴,準備轉身回去,周述忽地勾住她手指,低頭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句:“我跑著回去,時間夠。”
程幼雪又笑了。
寢室裡,韓惜正在座位上看書,不見顧筱琪身影。
“說到西門了。”韓惜指顧筱琪,“她們社團今天聚餐。”
程幼雪點點頭,換上拖鞋,想去衛生間,但見韓惜打量自己,就又不禁微微紅了臉。
韓惜扣下書過來,看著程幼雪麵如桃花,一改這幾天的低落煩悶,便明白了。
“周述送你回來的?”韓惜問。
程幼雪“嗯”了聲,她也不用多講,臉上的笑容表明一切。
韓惜為她高興,但又好奇:“上午不還鬨別扭嗎?怎麼這麼快就又沒事了?”
“上午是上午,現在是現在。”程幼雪抱住好友手臂,“我們和好啦。”
行吧。
不過有幾句話韓惜還是想提醒下程幼雪。
“你們既然談上了,對以後也得有規劃。”韓惜說,“周述不好過你父母那關。”
說真的,程幼雪並沒有想那麼遠。
此刻的她完全沉浸在戀愛的美好之中,顧不得以後。
但聽了韓惜的話,她還是強迫自己去思考,她想,以周述的條件,寧禕那邊是夠嗆,但是程開硯不是沒有一點兒可能。
程家也是落敗過的。
程幼雪的太爺爺站錯隊,差一點兒把全家葬送。後來程幼雪爺爺忍辱負重,在軍隊裡立了不少功,算是保住了程家的名聲,但家裡也遠不如以前的光景。直到程開硯挑起擔子,勵精圖治,兢兢業業幾十年,才又把程家振興起來。
程開硯是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走到今天這個地位的,他惜才,也愛才,周述的許多品質都是程開硯看重的。
“我會和周述好好說我家的情況的。”程幼雪說,“謝謝你,惜惜。”
韓惜拍拍程幼雪的肩,還要說什麼,又想起另一件事:“梁逸之怎麼辦?”
程幼雪說:“周述說他來處理這件事。”
周述的“處理”定在四天後,一個周五。
他約了梁逸之到財經大學北邊的一片廢地。
說是廢地,其實是之前開發商打算蓋寫字樓,後來可能是資金遇到問題了吧,進行到一半的工程就荒在了這裡。
平時很少有學生會經過這邊,外人也少。
梁逸之看到定位時,還問周述沒發錯吧?周述說沒錯,梁逸之就放心地來了。
在梁逸之眼中,周述一直都是一個可靠、值得信賴的朋友。
到了約定時間。
“怎麼把見麵地點約在這兒啊?”梁逸之四下看看,半開玩笑,“怪嚇人的。搞得好像你對我圖謀不軌似的。”
周述淡淡道:“在這裡,沒人會乾預。”
梁逸之聽得一頭霧水:“到底什麼事?”
周述看著梁逸之,想起高中時兩人一起打球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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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述的技術不差,反應快,體能也強,在隊裡是無法替代的存在。可因為他的出身,其他隊友總對他頗為不滿,也不願意和他打配合。
是梁逸之一次次帶頭親近他,他們的籃球隊才逐漸有了默契。
不管別人背地裡怎麼排擠周述,梁逸之從不會戴有色眼鏡看他,誰要是說他壞話,梁逸之還會和那個人翻臉。
可以說,梁逸之是周述在北城僅有的朋友。
周述從沒想過破壞梁逸之和程幼雪的感情,他也沒那個資格,可現在……周述不怕梁逸之知道他對程幼雪的感情,他隻是不忍梁逸之更受傷。
但事情已經發生,該說還是得說。
周述沉聲道:“約你來,是想和你說件事。”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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