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付出的代價
力道之大，讓杯中的水劇烈晃動，濺出了幾滴在桌麵上。
“吃飯，少說話，食不言寢不語，一群大人，別教壞了小孩子。”
那自帶壓迫感的氣場，讓沈小落瞬間噤聲，眼淚還掛在臉上，卻將所有的抽泣都噎在了喉嚨裡。
而宋錦藝心知肚明這聲嗬斥不是針對自己，完全不當回事，還在和林晚分享甜品。
“這杏仁撻甜度剛剛好，外皮也很酥脆，你嘗嘗看。”
雖然過程出乎沈牧舟的意料，但戰火停息的結果和他想的一樣，所以他沒再說話，隻是給掉著眼淚的沈小落遞了張紙巾。
陸謹言完全忽視了沈小落的慘狀，也不在意剛才製造的緊張氛圍，溫聲細語地對林晚說：“水果有些涼，少吃一點，下午回病房我讓助理給你送新鮮的。吃好了嗎？要不要回去休息，你坐久了腰會痛。”
這份獨為林晚而存在的溫柔細致，與方才的冰冷判若兩人。
林晚吃完盤子裡的最後一點東西，點了點頭，扶著椅子站起了身。
陸謹言扶著她站穩後，繞過餐桌，將還在舔空布丁碗的陸聞歸從兒童椅上抱了出來，放到地上去。
小家夥自然地抓住了林晚的衣角，老老實實跟在她身後。
“你們慢用，我們先告辭了。”
陸謹言說完，一手托著林晚的後腰，一手搭著陸聞歸的肩膀，帶著他們一大一小兩人離開了餐廳。
他們走後，宋錦藝也很快擦了擦嘴，意有所指地說：“菜色一般，實在影響胃口。你們慢慢吃吧，我也走了，再見。”
她輕飄飄地說完，踩著高跟鞋優雅離開，看也沒看一眼暗自啜泣的沈小落一眼。
沈牧舟不喜歡處理麻煩的問題，可也不能不處理，拍了拍沈小落的肩膀，說：“走吧，送你回去。”
沈小落哭哭啼啼地跟著沈牧舟走了。
回到病房，林晚小心地在病床上坐好，柔軟的床墊微微下陷。
她心裡正盤算著怎麼支開陸謹言，好去見陸晚凝，或者至少先把陸聞歸安全送回去。
陸謹言已經先將電視調到了放著動畫片的兒童頻道。
陸聞歸倒是很乖覺，自己爬到沙發上，抱著膝蓋看起了動畫片。
安置好孩子，陸謹言轉身，從牆邊拖過一把椅子，放到林晚的病床邊，坐了下來。
病房裡隻剩下動畫片歡快的背景音和窗外漸起的車流聲。
他看著林晚，沒有迂回，開門見山：“說吧，你和牧舟的妹妹怎麼回事？還有這小孩，究竟是哪來的？”
林晚沒想到他觀察得如此細致，還想否認說：“你瞎猜什麼呢，沒什麼怎麼回事。”
陸謹言看著她倉促的掩飾，唇角輕輕勾起一個了然的笑容。
“在我麵前不用裝了，雖然猜不透你具體在盤算什麼小心思，但我知道你肯定有。是你自己說，還是等我去查？”
這話聽起來像威脅，但林晚卻從中聽出了想要了解和幫忙的縱容。
林晚沉默了。
她看著陸謹言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映著窗外的微光和她的倒影，裡麵是探究和等待，還有一份她無法忽視的信任底色。
瞞似乎真的瞞不住了。
她沒有急著解開謎底，先拿出手機，將小艾叫了進來。
很快，病房門被推開，小艾探進頭來：“林總？”
“把小聞歸送回去吧。”林晚指了指沙發上的小家夥。
小艾立刻應道：“好的林總。”
她快步走過去，柔聲哄著陸聞歸：“聞歸，跟小艾姐姐回家找媽媽好不好？動畫片回家也能看哦。”
陸聞歸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聽話地滑下沙發，牽住了小艾的手。
臨走前還回頭看了林晚一眼，奶聲奶氣地說：“晚晚姨姨再見。”
“嗯，再見。”林晚對他笑了笑。
這一次，林晚不再回避，抬頭迎上陸謹言等待的目光。
“等我出院後，麻煩你幫忙組個局，約沈牧舟和他妹妹沈小落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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