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甜是有仔細看過林晚前幾場比賽的。
對林晚的實力，她還是很認可的。
林晚雖然沒有關注過王思甜，可現在站在同一片賽場，她能清晰感受到對方目光裡沉靜的壓迫感。
這場比賽全場氣氛凝滯如繃緊的弦，觀眾席鴉雀無聲。
很多人都好奇林晚是否還可以繼續穩定發揮。
更多人想看看，王思甜是否能攔下這匹黑馬。
林晚深吸一口氣，閉目凝神，再睜眼時，目光已如淬火利刃般銳利。
她依舊按照自己的節奏。
第一組：全部十環；
王思甜同樣穩如磐石，全部十環！
第二組：林晚依舊全部十環、王思甜亦全部十環！
觀眾席終於爆發出壓抑已久的驚歎。
第三組、第四組、第五組……兩人全部十環。
林晚第一次遇到平局。
裁判宣布加賽一箭，一箭定勝負。
兩人同時拉弓、撒放。
箭矢破空聲幾乎同時響起——
一左一右，兩道細銳的嘯音撕開凝滯的空氣。
靶紙微顫，塵粒在斜射光柱裡懸浮、靜止。
十環。
又是十環。
裁判隻得再次加賽。
現在就看兩人的定力。
誰能夠更穩定、更能沉住氣，誰就能抓住最後的契機。
林晚依舊十環。
王思甜的箭晚了半秒撒放，就這麼半秒、就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天平。
最終，王思甜的箭尖在靶心邊緣微微震顫，旋即垂落——九環。
在王思甜的環數報出來之後，林晚終於是鬆開了緊繃的下頜，喉結微動，卻未吐出一口氣。
她這一口氣，懸在胸腔深處，像一枚未出膛的子彈
一直到她退出賽場，才將這口氣緩緩吐儘。
林晚感覺自己的指尖都在微微發麻，她隨便找了個借口，去了趟洗手間。
她在洗手間裡待了十分鐘，這十分鐘，她卡了個BUG，進到了虛擬教室，睡了幾個小時才出來。
當她從衛生間出來時，已經神清氣爽了。
下午兩點的時候，再次站到賽場的時候，林晚已經是完全狀態了。
她旁邊的對手是這次國家隊著重培養的新人。
十七歲的青訓選手，陳雨。
淘汰賽時陳雨的成績也是一路全滿分打上來的。
陳雨站在靶位上，脊背挺直如新削的竹節。
林晚目光掠過陳雨繃緊的下頜線，停在她左手虎口那道未愈的舊疤上，似是弓弦常年磨出的月牙形印痕。
這最後的6組箭，是每射出一支箭，都會實時播報環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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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規則無疑會給人更大的壓力。
不論是自己的環數，還是他人的環數。
比對手高，就繃緊一分；比對手低，心口便漏跳一拍。
隨著每一箭射出，空氣裡浮動著電子音的餘震。
每一聲“十環”都像釘子，敲進耳膜深處。
林晚直接屏蔽了所有聲音。
將所有的思緒完全給放空了。
她像是沉入了海底一般——耳畔隻剩自己血液奔流的轟鳴。
陳雨在第五組的時候指尖突然一滑，箭尾擦過弓窗邊緣，發出極輕的“哢”一聲。
她沒抬眼，但睫毛顫了顫。
靶心方向，電子屏上赫然跳出：九環。
空氣驟然塌陷半寸。
林晚仍閉著眼，呼吸未亂——那聲“九環”撞進耳中，竟像隔著一層厚玻璃。
她隻聽見自己腕骨在弓把上輕輕一叩，穩如磐石。
第六組剛要開始的時候，陳雨想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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