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蘇薄叫來李憫人,讓他幫忙在她睡覺的地麵上挖個能存放營養液的坑。
李憫人不得不從。
看著撅著屁股吭嘰吭嘰刨土的李憫人蘇薄終於想起來自己忘了什麼事,她從遊戲場帶出來的那顆眼球好像還被她埋在土裡。
但過了幾覺的蘇薄顯然記不清她埋眼球的位置了,也不知道它醒沒醒,會不會被憋死在土裡。
“好了蘇薄。”李憫人滿意地看著自己新挖出來的坑。
想不起來,算了。
蘇薄走過去將營養液放進坑裡,然後監工一般看著李憫人又吭嘰吭嘰地將泥坑周圍的土刨進去。
最後他站起來將土踩實,滿眼求表揚的看著抱手站在一旁的蘇薄。
接收到李憫人眼神但是並不想表揚他的蘇薄:“嗯。”
李憫人失望地給蘇薄讓開位置,委屈地看了眼她後識相地回到了達蒙旁邊抱膝坐下。
蘇薄坐在了剛被填平的坑上。
安全員沒出現的日子對蘇薄來說格外無聊,大概是習慣了上輩子刀口舔血的忙碌生活,蘇薄竟然久違地覺得有點空虛。但這種空虛似乎也沒什麼不好的,她可以將整個人放空,平靜地在原地坐到困倦,然後睡覺。
如果她的腦子不要總在她睡覺時滴滴響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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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還是得想辦法去上城區找取出腦械的方法才行。
一覺過去,醒來時無事發生。隻是上次沒參加測試的劣等種被帶走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
劣種舍內起風了,帶著腥味的風從柵欄的間隙漏進來,卷起了一陣黑紅的泥沙。
蘇薄腦子裡的滴滴聲似乎又加快了。
風過了一會就停了。這是蘇薄第一次在劣種舍內感受到天氣變化,達蒙告訴她外界大概是迎來了寒冬,冷風是從外界漏進來的。蘇薄想象了下外界的風得有多大才能導致漏進D區的風都會那麼冷。
想象不出來,睡覺。
上次被帶走的劣等種回來了,都缺胳膊少腿的。
新來了幾個劣等種,似乎是C區送來的,看上去四肢健全,隻是腦子不太好,一進來就叉腿坐著望著黑洞洞的天發呆。
下次大采集大概會更激烈。
一期內的電燈壞了兩次,安全員罵罵咧咧地來換了燈。
達蒙似乎已經接受了綠蕪的死,也習慣了失明的狀態,他終於開始組織劣等種分營養液。
武力值為0的李憫人鬆了口氣。
蘇薄對一期內發生的一切都冷眼旁觀,隻是會偶爾讓李憫人來幫她挖坑埋營養液。地上太臟,蘇薄不喜歡泥卡進指甲的感覺。
每天早上,應該是早上,因為那時候蘇薄剛睡醒。
一期內每個人的生物鐘都很混亂,在失去時間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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