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決勝一觸即發,女人雖然看不到蘇薄背後的觸手,卻能感覺到更加壓抑的空氣向她席卷而來,黑暗中似乎多出了什麼東西,但仔細看去,除了蘇薄再無旁的活物。
那一瞬間不知是閃電劈碎山石,還是山石撕裂閃電。觸手瘋狂地擠破空氣向女人卷去,但與此同時鐵釘和拳頭再次撞上。
蘇薄在觸手觸碰到女人的順間分心收回了觸手。
“叮——”
隨著金屬碰撞發出的淒厲哀嚎聲,兩道人影從聲音的中心分開,分別落到了巷子兩側。二人手腳發軟地靠在牆麵上,隔著巷子狹窄的過道對視著,女人輕哼一聲,有氣無力地抬起手衝蘇薄揮了揮,嘴唇微動。
休戰。蘇薄讀懂了她的嘴型,試探著動了動自己發麻的手臂。忽視了體內觸手不解地質疑聲,蘇薄將頭靠在了牆麵。
地麵上一地碎石飛瓦,斑斑血跡。二人心裡都清楚,這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平局。
“你在想什麼?我剛剛已經碰到她了!快讓我出去把她吃掉,蘇薄!”觸手在蘇薄腦子裡嘶吼,但蘇薄依舊沒有放觸手出來。
她倦怠地耷拉著眼皮,不知想到了什麼,盯著自己的雙手發愣。身上的痛感後知後覺湧上來,蘇薄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斷了兩根肋骨,左手的手臂也被女人打得脫臼。
作為一個殺手,平局就意味著失敗。幸好她現在不是殺手了。
蘇薄很難形容現在的感覺,她知道自己應該放觸手出去,但在和女人拳風對上的一瞬間,她私心裡就想知道到底誰勝誰負。
所以她把觸手收了回來。
私心得到滿足的感覺很奇妙,是她兩輩子沒體驗過的奇妙感。在她還是個殺手的時候,她從來沒資格為了私心枉顧自己的任務。
於是蘇薄笑出了聲。
她的笑聲逐漸放大,在小巷裡來回回蕩。女人詫異地看著對麵的蘇薄,但蘇薄很快就停下來,她重新恢複冷靜,雙目冷凝地盯著女人。
蘇薄站了起來,緩慢地走向了女人。
“哈?”女人驚呼,隨後不甘示弱地站起身,捏起拳頭也向蘇薄走去。
四目相對的瞬間,女人先開了口:“我知道是你贏了。”她沒錯過最後一招時脖頸處一閃而過的冰冷觸感,她知道是蘇薄放了她一馬。
“我可以幫你療傷,但是一碼歸一碼,你得解釋清楚為什麼砸我場子。”女人喘息著慢慢說道。
蘇薄在心裡權衡著,沒有第一時間說話。
殺了女人,她的傷口也會好起來。觸手不停在蘇薄腦子裡慫恿著,見蘇薄不吱聲觸手甚至開始發起脾氣。
“有食物不吃你真xx是個xx。蘇薄你xxx......”
蘇薄忽視了觸手的叱罵,目光突然瞟向了巷口的紅色摩托。
“摩托也要。”蘇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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