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連直視到觸手的眼球也開使生理性流淚。眼底的一幕逐漸由實化虛,觸手上的黑色吸盤變成了一張張大張著嘴沒有眼球的人臉,最後那些空洞的嘴開始快速開合,等餘婆意識到自己該將一切忘記的時候,所有的異樣消失,那些人臉似乎在對她微笑,然後化為一道淤痕出現在她的眼前。
也不對,那是她自己手上的淤痕。餘婆不敢再去回想剛才所見的一幕,而同時她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做了什麼,她的意識遊離到了遠處,但她的身體已經代替她做出了選擇。
脫離危險的蘇薄將身體緊緊貼到鐵欄上,鐵欄中有微弱的電流傳出,但這點刺痛感尚在人體的忍受範圍之內。
很難說這樣的設計是不是為遊戲場內的劣等種留出了退路,因為安全的鐵欄高度普通人根本無法抵達。
而在這高度以下的鐵欄旁,還在源源不斷地冒出一顆一顆的黑水,遠遠看去它們像一粒粒鑲嵌在牆麵的黑珍珠。黑水穿透鐵欄間隙的速度甚至速度越來越快,黑珍珠接連不斷地滾落。
蘇薄本打算沿著鐵欄往上攀爬,但隨著高度上升,電流的大小似乎也在變化。
淺藍色的電流在蘇薄接觸到鐵欄後便被激活般,虎視眈眈地閃爍著看著這個不速之客。但它們始終固定原有的位置上,逼得蘇薄不敢輕易動彈。
另一邊一直關注著蘇薄的餘婆見狀,立馬向達蒙和李憫人傳話:“我將你們送到鐵欄處去。”
“啊?”李憫人不解地抬頭,鐵欄周圍會有黑水冒出,送他們過去不是送死嗎?
餘婆臉上的表情很難看,她沒有解釋,而是開始拖動著繩索上在劣等種向蘇薄所在的位置移動。
李憫人終於發現了餘婆移動方向儘頭的蘇薄,他尷尬地閉上嘴,喉結滾動,老老實實地抓著繩索沒敢繼續給餘婆添堵。
他的雙手銀因為長時間的負重開始不自覺地顫抖,手指淤血而變得紅腫,李憫人低頭看著繩索上獲救的劣等種,咬咬牙再次將手抓得更緊。
離李憫人最近的劣等種感受到他的目光,討好地對他笑笑,露出了一口泛黃的牙齒,凝固的血液掛在他臉頰上,模樣滑稽又醜陋。
李憫人到現在也不明白餘婆為什麼要選擇救人,但他明白自己作為獲利者,他不需要明白餘婆為什麼要救人,甚至他得慶幸自己是餘婆的合作對象,不用和其他劣等種一樣為了一根繩子去搏命。
蘇薄知道餘婆帶著人在往自己這裡趕,她掛在鐵欄上神色冷凝地注視著他們,先前忙於自保,蘇薄並沒有關注餘婆一行人,此刻安全下來,她才明白餘婆嘴裡的救人是怎麼一回事。
這個組合的奇怪程度不亞於黑水的出現方式,達蒙和李憫人掛在餘婆的翅膀根部,仿佛羽翼裡兩根翹起的羽毛,羽毛底下墜了一串人。
一串在爭奪戰中不擇手段獲勝的窮凶極惡的劣等種,此刻收起了那副你死我活的嘴臉,每個人身上都沾滿了別人的血,卻老老實實地在繩子上裝起了孫子。
沒有感恩戴德,他們時不時偷偷打量一眼頭上的翅膀,生怕它會突然乏力墜落。再確認完那雙翅膀還能繼續飛動後他們又會偷偷打量起繩子上掛著的其他人,眼睛不安好意地轉動,一副隨時打算幫助翅膀減負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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