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很好。”應先生開口,似乎是在讚揚68號的機敏。
68號的屏幕上又出現了它傻乎乎的像素眼睛和嘴巴,那雙淡藍色的眼睛眯成了下彎的線條,是一個開心的表情。
“有些好得超乎我預料了,就算你可以根據我過往所有的決策分析我指令的傾向,但這不是簡單地數據分析能得出的東西。”應先生說話總是溫溫吞吞,他左側的機械眼瞟向68號,右邊的眼睛卻目視著前方,“這是智慧,68號。”
“應先生,這是我的智能。”68號收起了微笑的表情。
但應先生沒再接話,他的機械眼回正,不再看著明顯緊張起來的68號,似乎剛才的話隻是他隨口一提。
屏幕內還在上演著好戲,昏迷的劣等種醒來,而那挑釁上城的劣等種被標明為新的寶藏。
規則被更改,在最後一輪獲得寶藏的人能獲得通關機會,擁有的寶藏越多,能從洞穴內帶出去的東西就越多。
貪婪的能量被重新注入洞穴當中,震蕩不息的洞穴穩定下來,烏鴉再次揚起了頭顱,高亢的叫聲響徹整個山洞,而葉獨枝成了眾矢之的。
似乎有怪異的嘶吼聲從上城的土地上傳來,但應先生知道,這裡的居民聽不見這聲嘶吼。
充裕的貪婪能量縈繞在副本的狹窄空間內,劣等種成了被丟入水的海綿,不自主地瘋狂吸收著這些能量。
“去監督檢測組的工作吧,智能的68號。”
“是的,應先生。”
看著68號倉惶骨碌碌離開的背影,應先生饒有興致地露出了微笑。
太陽剛破開雲霧又被新的層雲覆蓋,應先生的臉被陰影籠罩著,但陽光帶來的餘溫依舊停留在他衣衫上。
他和他的神一樣,都喜歡這樣曬著太陽。
蘇薄是在葉獨枝被蘇醒的劣等種打斷時成功回到現實世界裡的。
離開左眼世界前墨綠色幾乎被紫海吞噬,黑色線條依舊蜷縮著,但當蘇薄看清那片黑色裡包裹的東西後,她不再徒勞地嘗試驅使黑色線條動起來。
葉獨枝,是的,枝葉是葉獨枝。
但葉獨枝不是死了嗎,她親眼看著餘婆她們將她的屍體埋在了暴怒花園裡。
“嘰,終嘰醒了!”
眼球嚶嚶叫喚著從蘇薄背後鑽出來,剛才蘇薄的身體被葉獨枝推倒,眼球被壓了個實打實,現在身子還扁扁的沒恢複過來。
蘇薄手動將眼球重新捏圓,看著被劣等種們圍攻的葉獨枝,一時間大腦有些混亂。
她自然看清了葉獨枝額頭上的金幣印記,但不應該,葉獨枝不該成為新的寶藏,因為每一輪的寶藏身份都不應該被轉移。
而且她並沒有觸發轉移條件。
成為新一輪寶藏的蘇薄自然知道了其他人不知道的規則,代表著寶藏身份的印記能被暫時轉移到其他參與者身上,觸發條件是殺人。
且轉移目標是隨機的,蘇薄並不能選定印記轉移到誰身上。
這也是她一直沒打算動手殺人得到的原因。
而且印記轉移並不代表寶藏身份的轉移,印記轉移隻是讓其他人以為寶藏身份被轉移了,而事實上,不管之後的印記轉移到誰的身上,擁有寶藏身份的從始至終都是最初被選擇的參與者。
第一輪是葉獨枝,第二輪是蘇薄。
被選做寶藏的人想要保全自身,必須平衡著時間一直靠殺戮來轉移印記,避免這個拙劣的謊言被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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