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教堂11 “夢境”
蘇薄閉上眼睛進入了左眼世界, 她準備繼續吸收那些從地底冒出頭的粉色線條。
黑色線條鐮刀一樣小心翼翼地收割著粉色線條,能量在她身體裡劃分為兩條線,照例一部分流向觸手, 一部分流向她自己的本源核心。
看著仿佛沒有知覺的粉色線條,蘇薄覺得自己的猜想得到了證實,但還有重重迷霧遮擋在她眼前, 讓她無法看清事實的全貌。
德蘭、神父,以及最重要的,那條被藏起來的通往地底的道路。
蘇薄本打算吸收部分粉色線條後閉目養神慢慢轉化能量, 她控製著自己的大腦保持清醒,而身體進入了放鬆的狀態。
觸手牢記著蘇薄的囑咐,一旦她有要入睡的傾向,就叫醒她。
於是觸手一直斷斷續續呼喚蘇薄的名字。
它一直得到了回應,於是本提心吊膽的觸手逐漸放鬆下來。
直到某一瞬間,房內的燈光似乎在瞬間熄火又在瞬間重新亮起, 觸手幾乎以為那片刻的黑暗是自己的錯覺。
變得濃鬱的甜香味不知從何處冒出,手掌般撫摸著觸手的軀體, 而耳邊均勻綿長的呼吸聲讓觸手猛地精神一正。
它搖晃起蘇薄的身體, 但仿佛也就是那一刹那的事情,一切就發生了。
觸手絕望地看著蘇薄的身體倒在床上一動不動,而她緊閉的眼皮和呼吸聲提醒著觸手這個事實。
蘇薄, 睡著了。
蘇薄是在第三次路過教堂門口時意識到自己在做夢的。
依舊是一場下不完的雨, 她沿著青石板路走了很久, 第一次路過教堂時蘇薄隻覺得教堂很眼熟, 沒有多想。
她手上的任務還沒做完,她得抓緊時間,做完任務回總部去和魔術師喝場大酒。
也是奇怪, 這教堂竟然不算破敗,也沒有喪屍出沒的痕跡。
不知道什麼原因,但在任務麵前都不重要。
她提著自己的槍,背上背著魔術師給她的唐刀,根據情報北方第三基地的副指揮官會路過這片區域,但她轉了三圈,都沒看見有人出沒的痕跡。
太奇怪了,蘇薄想。
像是鬼打牆,她一直直走,卻一直會路過教堂。
教堂的大門吱吱呀呀打開,像是在邀請她入內,她一度懷疑是自己的行蹤暴露,那位副指揮官在教堂內上演著請君入甕的戲碼。
蘇薄站在教堂門口,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被自己遺忘了,她將槍收起來取出那把唐刀,鋒利的刀刃在出鞘的瞬間將雨簾切斷。
這應該是她目前為止拿到的最好的武器,組織的鍛造大師為這把唐刀開刃都花了一周時間。
可看著唐刀,蘇薄覺得不太趁手。
就好像有什麼更趁手的東西屬於她,但她卻沒從身上找到它。
是什麼呢?
作為一個謹慎的殺手,蘇薄喜歡做足準備再踏足險地。
一雙眼睛看著在教堂前止步不前的蘇薄,心裡逐漸疑惑,她怎麼還站在原地。
這個家夥已經拿著刀在這裡站了快半小時了!
她不應該能忍住不進去,她有足夠多的理由進入教堂。
蘇薄確實有足夠多的理由進入教堂,幾乎有道聲音在她耳邊一直催促她進去,那聲音很耳熟,是她自己的聲音。
就在耳邊的催促聲讓蘇薄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那裡掛著一根鐵釘。
鐵釘末端刺破她的手指,有血液從指腹流出,蘇薄看著逐漸變大的血珠愣了愣。
她什麼時候有拿鐵釘當耳釘的嗜好了?
鐵釘被蘇薄取下來,黑色金屬是她從未見過的材質,不知是出於什麼心理,蘇薄用鐵釘往唐刀上刺去。
雖然她覺得自己的行為很可笑,小小的鐵釘怎麼可能在唐刀上留下痕跡,組織的鍛造師又不是吃素的,能被師傅留下來的鍛造師都是窮凶極惡手藝一流的家夥。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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