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鋒 “觸手回歸”
自從離開下城區後, 野火小隊便又聯係不上蘇薄了,她們腦內的通訊裝置被下城區屏蔽,能聯係上蘇薄的隻有觸手。
可無論她們怎麼問, 觸手都隻是晃著身體說蘇薄沒事。
眾人隻能壓下心底的焦急各司其職,拖延著上城的攻勢,將鳥籠團團圍起, 不讓上城區的部隊進入下城,為蘇薄爭取時間。
觸手其實也在著急,但它明白急也沒用。
它根本沒聯係上蘇薄。
按理說它和蘇薄本為一體, 她們之間的溝通不會受到儀器屏蔽,但觸手這兩天呼叫蘇薄時卻始終沒有得到回應。
好在它能感知到蘇薄的本源狀態,無論如何,起碼她人還活著。
觸手也隻能按捺下心底的不安耐心等待。
蘇薄不是不想回應觸手,而是她忙到沒時間回應觸手了。
D區的行動順利,C與B區殘餘的資料也被她成功拿走, 按理說蘇薄現在已經能回到廢土,但問題就出在回來的路上。
她從B區排汙口出來後, 已經在排汙器上困了一天。
困住她的, 是頭頂那片被黑水掩蓋住的神軀。
蘇薄不想放過這片神軀,因為這是她目前最好的,吸收神軀內主宰本源的機會。
上城區的腳步被廢土區拖住, 而下城區的能源供應被蘇薄切斷, 下城區短時間內無法和上城區聯絡, 這個時間空隙蘇薄不想放過。
她和覆蓋在神軀上的黑水鬥了一天, 神視雖然能感知到神軀上的本源之力,但本源線條無法突破黑水,她就無法吸收到那部分力量。
分明近在眼前, 卻無法伸手探取,這種感覺讓蘇薄逐漸暴躁起來。
而更糟糕的是,神視之中,頭頂的神軀似乎在產生一些難以觀測清楚的變化。
蘇薄抬頭,隻見那暗紅色本源之力上逐漸染上了灰褐色,按理說一個主宰本源隻會是一種顏色,現在那她從未見過的灰褐色出現,似乎有其它力量插足。
主宰隻是被困,並沒有死亡。
那股虎視眈眈的殺意太明顯,主宰顯然不願意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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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薄不知道那灰褐色是從何而來,但直覺告訴她不能等待那股灰褐色成型。
於是她加快了本源線條的攻擊頻率。
本源線條再次衝向天空,神視之下,黑水如活物般翻湧,每一次衝擊都帶著令人牙酸的腐蝕聲。
蘇薄額角沁出細密的汗,沿著她緊繃的下頜滑落,滴在鏽蝕的排汙器金屬表麵,發出“嗤”的輕響,瞬間蒸發。
神視全力運轉,無數纖細如發絲的本源線條從她周身刺出,瘋狂切割著上方粘稠的黑暗。
然而結果和之前無數次嘗試一樣,覆蓋神軀的黑水每一次被線條撕開缺口,便立刻有更多的黑暗蠕動著填補上來。
不對,不對!
蘇薄心裡一驚,不一樣了!
隻見神軀上那股灰褐色的能量有生命般浮動,隨後黑水被影響,分化出無數觸須般的黑流,試圖纏繞上蘇薄的本源線條。
線條上傳來陣陣刺痛與滯澀感,那是本源之力被侵蝕的征兆。
那灰褐色到底是誰的本源之力?!
時間在僵持中一點點流逝。蘇薄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本源正在緩慢但持續地消耗。而頭頂那片神軀上,灰褐色的範圍仍在擴大,像某種蔓延的鏽跡。
而與此同時,一種冰冷、古老、充滿惡意的注視感,正透過那灰褐色,越來越清晰地投射下來。
“不能等了……”蘇薄咬牙。
她猛地收回大部分分散攻擊的線條,將它們凝聚在身前,所有線條擰成一股再次衝向天幕。神視中暗紅的光芒和灰褐色驟然凝聚,幾乎化為實質,散發出灼熱的高溫。
周圍的空氣被炙烤得扭曲,腳下排汙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給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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