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聽見山巒大的齒輪從自己身邊滾動而過,而她成了被齒輪連根帶起的野草,被迫跟著向前滾動。她沒由來地幻想到哀鴻遍野,幻想到血海屍山,幻想到末日降臨。
心玨不知道那是命運被窺破後,時空與時空短暫重合發出的聲音。
“嗬嗬……”
“啪!”
心玨的手重重落到智者臉上。
她露出厭惡與不屑的表情,拽著智者的頭發和那雙通紅的眼珠對視。
“你當我是嚇大的嗎?你叫智者是吧,那我問你,你知道李浮遊去哪裡了嗎?”
正是因為心玨不知道那聲音的來源,所以心玨無所畏懼。
“給不了我滿意的答案,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心玨不喜歡智者的眼睛,尤其是在智者清醒時,那兩隻眼睛總帶著讓心玨感到厭煩的情緒。她覺得被帶上止咬器的智者在用這雙眼睛嘲笑她,嘲笑李浮遊。
她從衣兜裡掏出隨身攜帶的迷你工具箱,打開工具箱後開始在裡麵挑選適合用來挖眼球的東西。
智者的眼神失焦又重聚,重聚又失焦,心玨的身影在他眼底從兩個變成一個,又從一個變成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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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的記憶衝刷著智者,在他即將想清前因後果時,命運的力量又將他隔絕在真相的大門外。
黑色金屬鉗子逐漸湊近他的眼睛,視線中那尖銳的黑色逐漸放大,直到刺痛從他眼球上傳來,智者再次短暫地擺脫命運的力量回到現實。
他聲嘶力竭想要吼出一切的解法,生怕再晚一秒,他又會陷入混亂當中。
但即將脫口的話卻因為止咬器變成了連綿不斷的“嗬嗬”聲。
心玨的鉗子已經碰到了智者眼球表麵,但她突然停了下來,因為智者不正常的反應和恢複清明的眼睛。她意識到這家夥好像有話要說。
心玨毫不猶豫解開了智者的止咬器。
她甚至沒有用鑰匙,靈活的手指在止咬器連接處撬動了幾個關鍵節點,止咬器便啪嗒落到了心玨手上。
智者拚儘全力將那句話完整地吼了出來。
“找到葉獨枝,殺葉獨枝!!!”
葉獨枝不是死了嗎?
心玨困惑地歪了下頭,葉獨枝在被她吸收完本源之力後就化成了灰,連骨頭都沒剩下。哦不對,她剩下了一塊骨頭。
回憶被拉到葉獨枝死在浮標門口那天。
她平靜地接受了失敗的後果,在失去能量後消散,最後隻剩下小指甲蓋大小的橢圓形骨頭。
那骨頭被心玨研究了兩天後隨手丟出了浮標。
想到這裡心玨皺起眉,她拽住智者的頭發讓那張臉離自己更近一些。大片白發被她扯落,智者仿佛沒有痛感,隻是不停重複著葉獨枝的名字。
一個死人的名字。
“葉獨枝已經死了。”心玨一字一句說著,盯著那雙泛紅的眼睛,“你最好說清楚,你是什麼意思?”
“葉嗬嗬……獨枝……找到她……”
智者又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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