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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老五老六那一聲驚叫，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什麼菜？地裡長東西了？！”秦烈猛地從炕沿站起身，這位沉穩的大哥臉上罕見地露出急切神色——不是為別的，而是他忽然想起昨夜姐姐睡得晚，該是被這叫聲驚醒了。
他這一起身，原本靠在他旁邊打盹的蘇婉身子晃了晃。
秦烈眼疾手快，手臂一橫，虛虛擋在她身側防止她磕到牆，動作規矩得像個守著寶貝的侍衛。
“阿姐小心。”他聲音壓得低，帶著剛醒的沙啞，卻滿是關切。
蘇婉揉了揉眼睛，徹底清醒了。
她看著眼前這幾個或站或坐、全都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弟弟，心頭一暖。
“大哥，我沒事。”她掀開被子下炕，動作利落，“走，去看看老五老六喊什麼。”
老三秦猛已經一個箭步衝到門邊，彎腰撿起蘇婉的鞋，小心翼翼地擺正：“姐姐，地上涼，我背你出去！”
“我自己能走。”蘇婉哭笑不得，這老三總把她當瓷娃娃。
“那不行！”老四秦越搖著破扇子晃過來，笑眯眯地插話，“三哥，你這粗手粗腳的，別把姐姐顛著了。
要背也是我來，我步子穩。”
“我力氣大！”秦猛梗著脖子。
“我細心！”
眼看兩人要吵起來，蘇婉趕緊擺手：“停停停，我自個兒走。
你們再爭，早飯都沒得吃。”
這話比什麼都管用。
兩人立刻閉嘴，一左一右護著蘇婉出了門，那架勢，像在護送什麼稀世珍寶。
院子裡，晨光微熹。
原本凍得硬邦邦的黑土地上，竟冒出了一層嫩生生的綠意——整齊的小白菜苗和蘿卜纓子破土而出，在寒冬裡顯得格外紮眼。
“神了！真神了！”老五秦風和老六秦雲這對雙胞胎正趴在地上，手指頭小心翼翼地去碰那些菜苗的葉子，動作輕得像是怕碰碎了。
秦烈站在院中，深深吸了口冷氣。
他回頭看向扶著門框的蘇婉，眼神複雜——震驚、感激，還有一股沉甸甸的責任感。
這姑娘來了之後，秦家的日子，真的在變好。
“姐姐你看！”老五秦風獻寶似的指著一片菜苗，“昨晚還什麼都沒有，今天就長這麼高了！”
蘇婉走過去蹲下，仔細看了看，臉上露出笑容：“長得真好。
等再過些日子，咱們就能吃上自己種的菜了。”
“可是姐姐，”老六秦雲皺起眉，舉起手裡那把卷了刃的破鋤頭，“地還凍著，這鋤頭根本刨不動。
家裡這幾把農具，都快成廢鐵了。”
秦家太窮，農具都是祖上傳下來的，鏽的鏽，斷的斷。
西北這凍土層又厚，一鋤頭下去，震得虎口發麻，地上卻隻留下個白印子。
蘇婉看著那幾把“廢鐵”，腦海裡靈光一閃——係統空間裡，正躺著一張【改良版曲轅犁】的圖紙！
“我有辦法。”少女清亮的聲音在晨風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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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男人齊刷刷看向她。
蘇婉也不多說，撿了根枯樹枝，走到院子角落那片平整的沙地上。“老五，老六，你們不是學過打鐵嗎？過來看看這個，能不能做出來。”
雙胞胎對視一眼，眼裡閃過好奇——姐姐還懂這個？
兩人扔下鋤頭，大步走了過去。
這對兄弟今年剛滿二十，雖是雙生子，性子卻不同。
老五秦風急脾氣，老六秦雲重細節，但有一點一樣——都是實打實的鐵匠胚子。
常年打鐵練出了一身結實的筋骨，大冷天也隻穿件粗布坎肩，露出精悍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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