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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像熔金的蜜，潑在蜿蜒的官道上。
那輛滿載而歸的牛車正晃晃悠悠朝狼牙村走。
車上壘著新買的糙米細麵，還有幾匹顏色鮮亮的棉布——都是秦越精挑細選要給姐姐做新衣裳的。
最惹眼的是掛在車轅上的兩條五花肉，油紙包著，仍掩不住誘人的香氣。
車輪壓在凍硬的土路上，發出沉穩的“嘎吱”聲。
眼看就要進山口，路旁枯黃的蘆葦叢裡，突然竄出五道黑影。
“籲——！”秦猛猛地勒住牛繩，老黃牛噴著鼻息停了下來。
“想過去？留下買路財！”領頭的是隔壁村出了名的無賴李二狗，手裡提著根碗口粗的木棍，身後跟著四個流裡流氣的閒漢。
他們盯這輛車半天了——那一車糧食布料，那飄出來的肉香，還有車上坐著的那個人……
李二狗眯著眼打量車鬥裡那道身影。
雖然戴著鬥笠遮了臉，但那身段一看就是個姑娘家。
他啐了口唾沫，咧開滿口黃牙：“秦家的？聽說你們撿了個吃白飯的丫頭回來？把這丫頭留下給爺們端茶倒水，這車東西就當孝敬了！”
蘇婉坐在車上，透過鬥笠黑紗看向那幾個滿臉橫肉的男人。
她袖中的手悄悄摸向懷裡——係統剛兌換的癢癢粉就貼身放著。
敢動手？那就讓他們癢到脫層皮！
可她還沒來得及動作。
“端茶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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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車的秦猛，慢慢地站了起來。
他這一站，像座鐵塔拔地而起。
夕陽照在他那身洗得發白的舊短打上，肩背寬闊如牆。
他低下頭，銅鈴大的眼睛裡沒有怒火，隻有一種看死物般的冰冷。
“那是我阿姐挑了一上午的布……”他聲音低沉，每個字都像砸在地上的石頭，“那是我阿姐說要包餃子的肉……”
“你讓誰端茶倒水？”
秦猛每說一句，周身的氣勢就沉一分。
說到最後，脖頸上青筋暴起，那雙長年乾農活、布滿厚繭的手緩緩攥成拳，骨節發出“咯咯”悶響。
“轟！”
他直接跳下車。
地麵微微一顫。
李二狗被這架勢唬了一跳，但仗著人多，硬著頭皮吼道：“怕什麼！他就一個莽夫！上！揍趴他！”
五個無賴揮舞木棍衝了上來。
蘇婉心頭一緊：“三哥小心！”
“阿姐坐穩了！”秦猛頭都沒回，麵對迎麵砸來的木棍，不躲不閃，蒲扇般的大手猛然探出——
“啪！”
硬木棍竟被他徒手接住！下一瞬，五指驟然收攏。
“哢嚓——！”
木屑紛飛！碗口粗的實心木棍在他掌中如酥脆的麻花，瞬間被捏成碎片！
李二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還沒回神，秦猛已一步跨到他麵前，那股子常年劈柴擔水練就的悍猛氣勢，壓得李二狗雙腿發軟。
“滾！！！”
一聲暴喝如驚雷。
秦猛單手揪住李二狗衣領，像拎隻瘟雞。
臂膀肌肉驟然隆起，線條硬如鐵鑄！
“呼——”
一百多斤的大活人，竟被他掄圓了扔出去！
“啊——！”李二狗在空中劃出弧線，重重砸進路邊臭水溝，濺起一片黑臭泥漿。
剩下四個閒漢嚇傻了，轉身要跑。
可在暴怒的秦猛麵前，他們慢得像蝸牛。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悶響在官道上回蕩。
沒有花哨招式，隻有純粹的力量碾壓！一拳一個，伴隨清脆悅耳的骨裂聲——那是手腕被硬生生砸斷的動靜。
不過眨眼功夫。
剛才還囂張的五個無賴，全躺在臭水溝裡抱著斷手斷腳哀嚎，爬都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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