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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那群來看熱鬨的村民,厚重的朱漆大門“哐當”一聲被老三秦猛用力關上了,還順手插上了門栓。
風雪的呼嘯和那些酸溜溜的閒話都被徹底隔在了外頭。
秦家嶄新的堂屋裡,新砌的地龍燒得正旺,驅散了冬日所有寒意。
幾十根紅燭將寬敞的屋子映照得溫暖又亮堂,桌上更是擺得滿滿當當。
“今兒高興!都多吃點!這酒,一人最多三碗,誰都不許多喝!”蘇婉係著圍裙,端著最後一盤剛出鍋的蔥油餅走來,笑著定下規矩。
八仙桌上,全是她忙活了一下午的成果。
濃油赤醬、燉得酥爛入味的紅燒野豬肉;醬色油亮、用十幾種香料鹵了整日的醬肘子;金黃酥脆、撒了細鹽的油炸花生米;還有一大盆湯色奶白、酸香撲鼻的酸菜魚,魚肉嫩滑,酸菜爽口。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桌子正中央那壇剛剛開封的酒。
【桃花釀】。
這是蘇婉用靈泉水澆灌出的桃花,在係統空間裡精心釀製,又特意調整時間窖藏了許久才成的佳釀。
泥封一開——
“謔!”
一股清冽中帶著甘甜桃花香氣的酒味瞬間彌漫開來,不衝不膩,反而讓人精神一振。
“好香啊!阿姐,這是你釀的?”老四秦越第一個湊過來,眼睛發亮地盯著那琥珀色的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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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去年收的桃花,試著釀了些,今天喬遷之喜,正好拿出來嘗嘗。”蘇婉笑著,拿起木勺,給每人麵前的粗瓷碗裡都斟上一些,“都慢點喝,嘗嘗味兒就行。”
“阿姐釀的,肯定是好的!”老三秦猛端起碗,深深嗅了一口,滿臉陶醉,然後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咂咂嘴,憨厚的臉上立刻露出驚喜,“甜!還有花香!好喝!”
“三哥,你牛飲慣了,可別糟蹋阿姐的好酒。”老五秦風搶過酒壇,先給蘇婉碗裡添了點,又給自己和旁邊的老六秦雲倒上,嘴裡還不忘擠兌秦猛。
“臭小子,說誰牛飲呢!”秦猛作勢要打,秦風立刻躲到蘇婉身後,“阿姐你看三哥!”
蘇婉笑著擋開:“好了好了,都坐下吃飯。
秦烈,你是大哥,帶頭動筷。”
坐在主位的秦烈點點頭,沉穩地先給蘇婉夾了一筷子最嫩的魚腹肉,又給每個弟弟碗裡都夾了塊紮實的肉,這才道:“吃吧。
吃完,碗筷都歸我收拾。”
“憑什麼歸大哥?地裡的重活都是大哥乾的,洗碗我來!”秦猛立刻不乾了。
“算賬燒腦子,洗碗正好放鬆,該我來。”秦越搖著扇子慢悠悠道。
“我最小,我幫阿姐洗碗!”老七秦安也弱弱地舉手。
眼看幾個弟弟又要為誰乾活爭執起來,蘇婉趕緊敲敲碗邊:“都閉嘴,先吃飯!誰再吵,明天的紅燒肉沒份!”
一句話,七個高大的弟弟瞬間偃旗息鼓,乖乖埋頭扒飯,隻是筷子動得飛快,尤其是搶那盤蘇婉親手做的蔥油餅時,桌麵下暗潮洶湧,你踢我一下,我撞你一下,看得蘇婉又好氣又好笑。
桃花釀度數不低,後勁也足。
儘管蘇婉嚴格控製了量,但幾個弟弟心情暢快,這帶著姐姐心意、又格外醇美的酒下肚,漸漸地,酒意還是上了頭。
最先變化的是老三秦猛。
他抱著空了的酒碗,眼眶有點發紅,看著蘇婉,聲音悶悶的:“阿姐……有你在真好。
這房子真亮堂,飯真好吃……我、我以後能天天吃阿姐做的飯嗎?” 說著,竟像個孩子似的,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傻話,隻要阿姐在,天天都做給你們吃。”蘇婉心裡一軟,溫聲道。
“不夠。”向來斯文的老二秦墨摘下了平光眼鏡,揉了揉眉心,素來溫和帶笑的臉上露出些許疲憊和認真,“光是吃阿姐做的飯不夠。
我們要更快些,更厲害些。
這房子還不夠好,田地還不夠多,銀錢還不夠使……得讓阿姐過得比鎮上最富的太太還好,什麼都不用操心,每日隻管賞花喝茶才對。” 他看向蘇婉,目光清澈而堅定,“阿姐,信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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