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阿姐體弱，需人照料。”他翻開賬冊，“這是秦家六十畝田的佃租賬目、今年預計糧產、以及要繳的稅糧數目。
若抽走三人，田必荒廢，稅糧缺口約一百二十石——按市價，合銀六十兩。”
他抬眼，笑容溫和：“裡正大人若願立字據，承諾補上這六十兩稅銀缺口，並簽字畫押承諾照料我阿姐起居，秦家立刻出三丁。
如何？”
裡正眼前一黑。
六十兩！把他全家賣了也湊不出！還照料蘇婉？秦家這幾個閻王不撕了他！
“我、我……”他舌頭打結。
秦墨合上賬冊，歎口氣：“看來裡正大人也難處。
既然如此——”他轉向官差，笑容依舊溫和，“可否請二位官爺回縣衙稟明情況？秦家願出雙倍代役銀，雇人頂替。
按律，這也使得。”
代役銀！
兩個官差眼睛一亮——這可是油水！
“使得使得！”領頭官差立刻點頭，“隻要銀子夠，雇人頂替也是常有事！”
“秦墨！”蘇婉急急拉他袖子——雙倍代役銀，那得多少銀子！
秦墨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溫和堅定：“阿姐放心，銀子能賺，人不能有事。”
他轉身進屋，片刻後拿出一個沉甸甸的布包。
打開，白花花的銀子晃人眼。
“這裡是三十兩，雙倍代役銀。”秦墨將銀子遞給官差，“勞煩二位官爺打點。
剩下的，請兄弟們喝茶。”
官差接過銀子，掂了掂，臉上立刻堆滿笑：“好說好說！秦二公子爽快！”說著狠狠瞪了裡正一眼，“差點被你誤了正事！走！”
兩人揣著銀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裡正站在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在村民指指點點的目光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秦烈走到他麵前，低頭看他。
裡正嚇得一哆嗦。
“今日這事，我記下了。”秦烈聲音很低，隻他二人能聽見，“再敢打我阿姐主意，我拆了你全家骨頭。
滾。”
裡正連滾爬爬地跑了。
圍觀村民漸漸散去，幾個先前誤會的村婦紅著臉過來道歉。
蘇婉溫聲應了，還讓秦風包了幾塊新做的糖糕給她們帶回去。
院門關上。
蘇婉轉身，看著眼前七個弟弟，鼻子忽然一酸。
“你們……”她聲音有些啞，“哪來那麼多銀子？”
老四秦越從懷裡掏出個小賬本，笑嘻嘻地湊過來：“阿姐別擔心，我上個月跟縣裡布莊談的生意成了，定金就收了五十兩。
三十兩不算什麼，下個月還能賺回來。”
老三秦猛撓撓頭：“阿姐，我明天就進山！打兩隻獐子，皮子能賣好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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