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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老大秦烈就悄無聲息地起了身。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灶房，往灶膛裡塞了把柴火，把昨晚姐姐特意留著的米粥溫上，這才扛起鋤頭出了門。
那背影沉穩如山，腳步卻放得極輕——他舍不得吵醒還在睡的姐姐。
蘇婉醒來時，桌上溫著的粥正冒著熱氣。
她心裡一暖，這大哥總是這樣，把最累的活都默默乾了，卻從不多說半句。
“阿姐！阿姐快來！”
粥碗剛放下，老五秦風和老六秦雲就像兩陣小旋風似的衝了進來。
兩人身上還沾著木屑，衣袖高高挽起，露出的手臂上帶著幾道新鮮的劃痕，眼睛卻亮得驚人。
“怎麼了？這麼著急。”蘇婉被兩人一左一右護著，往後院走去。
“阿姐你看！”
老五獻寶似的指向老槐樹下。
樹蔭裡，擺著一把造型精巧的——搖椅。
那是用上好的紫檀木打的，木紋流暢如雲，打磨得光滑溫潤。
椅背的弧度恰到好處，底下裝著幾個精巧的木輪，鋪著厚厚的棉布軟墊，墊子上還繡著一叢青竹。
“這是……”蘇婉眼睛一亮。
“給阿姐做的搖椅！”老六秦雲臉上帶著求表揚的期待，那雙總是沉靜的眼睛此刻亮晶晶的，“阿姐平時縫衣裳、理賬本，一坐就是幾個時辰。
我和五哥看了心疼，照著二哥畫的圖紙，琢磨了三宿才做出來的。”
“能躺能搖，這椅背的弧度是照阿姐的身形量的，”秦風搶著說，語氣裡滿是自豪，“老四還特意去鎮上買了最軟的棉絮，老三劈柴時挑了紋路最好的木料，大哥連夜打磨……”
蘇婉走近了，才發現這椅子處處是心思：扶手圓潤不硌手，椅背的高度剛好托住腰，軟墊裡的棉絮蓬鬆柔軟。
她伸手摸了摸那叢青竹繡樣——針腳細密，顯然是花了心思的。
“你們……”蘇婉喉嚨有些發哽，“熬了好幾夜吧？”
“不累！”雙胞胎異口同聲。
老五秦風已經蹲到椅子旁，仰頭看她：“阿姐快試試，若有不舒服的，我們立刻改。”
蘇婉坐上去的瞬間，整個人陷進了柔軟的墊子裡。
椅背完美地托住了她的腰——那是她常年做繡活最容易酸疼的地方。
“開始嘍！”
雙胞胎相視一笑，一左一右握住椅子兩側的搖杆。
“嘎吱——”
椅子輕輕晃動起來，像是兒時的搖籃。
陽光透過槐樹葉的縫隙灑下來，斑斑點點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阿姐，這個力道行嗎？”秦風一邊穩穩地搖著，一邊問，“腰那裡，要不要再托高些？”
蘇婉閉著眼，舒服得輕輕歎了口氣：“正好……腰那裡，有點酸，稍微重一點就好。”
“好嘞！”
秦風手臂加了把力，椅子晃動的幅度大了些。
那椅背上特意加厚的部分正好頂在蘇婉後腰的穴位上，酸脹中帶著舒坦。
“呀——”蘇婉忍不住輕呼出聲，“就是那裡……舒服。”
老六秦雲在另一側也沒閒著，他調整著椅子腿部的震動機關——那是照著醫書上說的“足底穴位”做的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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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他額上滲出細汗，推得格外認真：“阿姐，腿乏不乏？這個力道能活絡筋骨。”
蘇婉被搖得渾身鬆快，聲音都帶了點慵懶的鼻音：“嗯……很好……就這樣……”
她確實累了。
這些日子忙著家裡的賬目，又要盯著新開荒的菜地，腰酸背痛了好幾天。
此刻被弟弟們精心打造的搖椅托著，每一個關節都在舒展開來。
“慢些……我有點暈了……”
“馬上就好阿姐！”秦風放緩了力道，“這機關剛上油，得搖開了才順滑。
阿姐忍忍，搖開了以後你自己輕輕一碰就能動，再也不費勁了。”
……
此時，秦家院牆外的村道上。
幾個挎著籃子的村婦正要往河邊洗衣，忽然聽見牆裡傳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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