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櫃，今日有好貨，照顧您生意。”
“好貨？”王掌櫃捋著山羊須，拖長了調子，“秦四郎啊，不是我說，咱們金玉樓收的可都是珍品。
若是尋常山貨皮毛，您還是去西市……”
“是不是珍品，王掌櫃看過便知。”秦越不惱，從秦猛手裡接過木匣，“不過話說在前頭，這東西金貴，若王掌櫃眼界不夠，咱們就去對麵百草堂。”
這話說得不客氣，王掌櫃臉色一沉，剛要發作，秦越已經掀開了木匣最外層的棉布。
一股似有若無的藥香飄出。
王掌櫃鼻翼微動，猛地瞪大眼睛，快步上前：“這、這是……”
秦越卻“啪”地合上木匣，似笑非笑：“王掌櫃，雅間說話？這兒人多眼雜。”
“快請！快請！”王掌櫃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腰都彎了幾分。
雅間內，紅布徹底掀開。
赤光流轉，藥香滿室。
王掌櫃整個人撲到桌邊，雙手顫抖，想摸又不敢摸，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九曲……九曲血參王？！還是活的？！”他猛地抬頭，眼睛血紅：“秦四郎！開價！金玉樓要了！”
秦越慢悠悠坐下，給蘇婉倒了杯茶，這才抬眼：“王掌櫃覺得值多少？”
“一千兩！不，一千五百兩！”王掌櫃急聲道，“現銀！馬上就能兌！”
蘇婉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顫——這已遠超她的預期。
秦越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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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很溫和，卻讓王掌櫃後背發涼。
“一千五百兩？”秦越輕輕搖頭，看向蘇婉，語氣忽然帶了幾分委屈，“阿姐，咱們還是走吧。
王掌櫃這是把咱們當要飯的打發呢。”說著當真起身。
“別！兩千兩！”王掌櫃急得拽住秦越袖子，“兩千五百兩！這是我的權限極限了！秦四郎，交個朋友！”
秦越停下，低頭看著那隻拽著自己袖子的胖手，慢條斯理地用扇柄將其撥開，又仔細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
然後他抬眼，笑容燦爛，吐出三個字：
“三千兩。”
“少一文，這參我就拿回去，切片給阿姐泡茶養身子。”
王掌櫃臉皮抽搐，內心天人交戰。
這參轉手運到京城，至少五千兩起……他一咬牙一跺腳：“成交！但我要驗貨！”
“請便。”秦越大方抬手。
王掌櫃幾乎把臉貼到血參上，看了足足一炷香，終於長吐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我這就去取銀票……秦四郎，你好狠的價。”
秦越笑而不語，待王掌櫃踉蹌出門，立刻轉身湊到蘇婉麵前，眼睛亮晶晶地求表揚：“阿姐！三千兩！我厲害不？”
那模樣，哪還有剛才半分精明犀利，活像隻叼回獵物邀功的大狗。
蘇婉失笑，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柔聲道：“厲害。
咱們家老四最厲害了。”
秦越頓時眉開眼笑，正要再說些什麼——
“砰——！”
雅間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身著大紅錦袍、滿臉橫肉的年輕公子哥，帶著四五個惡仆闖了進來。
他先是瞥了眼桌上的血參，眼睛一亮，隨即目光落到蘇婉身上，淫邪之色毫不掩飾：
“喲，這參不錯，小爺我要了！”
說著竟直接伸手去抓血參，另一隻手則探向蘇婉的臉頰：“這人更不錯，跟少爺我回府，保你吃香喝辣……”
話音未落。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秦越不知何時已擋在蘇婉身前，折扇合攏如鐵尺，狠狠敲在那公子哥探出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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