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來！剛才還說管子修好了，這會兒又裝什麼！”
“我可沒裝。”秦雲的聲音幽幽飄上來：“就是胳膊有點酸，要是阿姐能給揉揉……”
“想得美！”秦風立刻擋在蘇婉身前，像是護食的狼崽子。
蘇婉被他們逗笑了，搖搖頭，轉身打開保溫桶。
頓時，一股濃鬱的香氣彌漫開來——是熱騰騰的雞湯，裡麵還浮著枸杞和紅棗。
“先喝口熱的暖暖身子。”蘇婉盛出兩碗，“我燉了一下午，雞是今早大哥特意去集市挑的老母雞，最補氣血。”
秦風眼眶突然有點發熱。
他接過碗，雞湯的熱氣熏得他眼睛發酸。
為了姐姐不受凍，他們兄弟幾個輪班在這地底下守了三天三夜，誰也沒喊累。
可姐姐這一碗熱湯，卻差點讓他破防。
“謝謝阿姐。”他啞著嗓子說。
“謝什麼。”蘇婉又拿出饅頭，“快吃，吃完上去歇著。
剩下的活兒讓老四來替班，他算完賬就過來。”
“不行！”秦風立刻反對，“老四那身板哪能乾這個，我來！”
“我來！”秦雲在底下喊。
“都別爭。”蘇婉板起臉，“聽安排。
你們倆回去好好洗個熱水澡，衣服我都備好了，放在你們屋炕上。
尤其是秦風，傷口不能沾水，我讓老三幫你。”
正說著，通道那頭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阿姐——！阿姐你在下麵嗎？！”老七秦安的聲音帶著哭腔衝了進來，後麵還跟著秦猛、秦越等幾個兄弟。
秦安一進來就撲向蘇婉，卻被秦風一把拎住後領子：“臟！別蹭阿姐一身灰！”
“五哥你放開我！”秦安掙紮著，眼睛紅紅的，“我聽說你們在地下乾了三天了！阿姐還下來送飯……這地方哪是阿姐該來的！”說著就要掉金豆子。
秦猛已經扛著鐵鍬擠了進來，二話不說開始清理煤渣：“阿姐你上去，這兒交給我們。”
秦越則掏出個小本子，邊看邊念叨：“這鍋爐效率太低，耗煤量太大了。
我算了筆賬，要是改成新式的雙回程鍋爐，能省三成煤，阿姐屋裡還能再暖和兩度……”
“老四你閉嘴！”秦猛沒好氣地說，“先乾活！”
蘇婉被兄弟們團團圍住，這個遞水，那個送披風，秦安更是像個小掛件似的扒著她胳膊不撒手。
“好了好了。”蘇婉哭笑不得，“我都快被你們悶出汗了。
雞湯還有，大家都喝點。
饅頭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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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個個分過去，看著弟弟們狼吞虎咽的樣子，心裡又暖又酸。
這些半大小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卻為了這個家、為了她不挨凍，拚了命地乾活。
“明天我給你們做紅燒肉。”蘇婉忽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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