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地抱著杯子不撒手。
“沒出息的東西，把眼淚擦了！別給咱們平陽的爺們丟臉！”王猛吸了吸鼻子，強忍著心頭的震撼，“走，去三號櫃台！”
三號櫃台，是整個招募中心最核心的位置，被一圈半人高的紫檀木屏風巧妙地圍成了一個半開放的獨立空間。
屏風內，鋪著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一台小型的黃銅蒸汽加濕器正在角落裡安靜地吐著白霧，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讓人心神寧靜的沉水香。
蘇婉正端坐在一張鋪著柔軟棉墊的酸枝木椅上，身上穿著一件淺灰色細棉布長裙，外罩同色兔毛滾邊的夾襖，樸素卻整潔溫暖。
她的麵前擺著一個黃銅炭盆，炭火正旺，上麵架著一個陶罐，裡麵燉著香氣撲鼻的紅棗枸杞茶。
在她身側，老七秦安正抱著她的手臂，把腦袋靠在姐姐肩上，像隻黏人的小貓：“阿姐，這紅棗茶熬得真香，我再給您添點蜂蜜好不好？”
“別鬨，老七。”蘇婉笑著揉了揉小弟的頭發，“四哥在辦正事呢。”
書案主位上，秦越今日穿著一身暗紅色的織錦長袍，領口繡著極其繁複的金線暗紋。
那張俊美的臉龐上，掛著一抹看似溫和、實則精明的笑容。
他修長的手指正極其熟練地撥動著一把純金打造的算盤，清脆的算珠碰撞聲，在大廳嘈雜的背景音中顯得尤為清晰。
“姓名？”秦越頭也不抬，聲音平靜。
“王……王猛。”曾經在平陽縣殺人不眨眼的王捕頭，此刻站在這位財神爺麵前，緊張得直搓手，連大氣都不敢喘。
“原平陽縣捕頭，身強力壯，有點武底子。”秦越狹長的眼睛微微一掃王猛的檔案，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他從那一堆合同裡抽出一份，推到王猛麵前。
“宛平第一安保大隊，中隊長。
試用期三個月，基礎月薪五兩銀子，包吃包住。
出外勤有風險津貼。
隻要你簽了字，從今天起，你就是宛平特區的正式員工了。”
王猛看著那張紙質極好、上麵印著密密麻麻“權利與義務”的勞務合同，雙手顫抖得像是在篩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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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兩銀子！還有風險津貼！這在以前，可是他一年都未必能撈到的油水！
“我簽！我這就簽！”王猛抓起旁邊硯台裡的毛筆，歪歪扭扭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
秦越微微一笑，拿起桌上那方沉重的和田玉印信，在印泥上輕輕一按，然後在合同落款處“砰”地一聲，重重地按了下去。
鮮紅的印泥，在雪白的紙張上留下了“宛平特區行政總署”幾個大字。
“拿去吧，去後勤部領你的被褥和飯盒。”秦越將合同遞給王猛，臉上的表情認真而莊重。
“多謝總長！多謝秦四爺！屬下願為宛平赴湯蹈火！”王猛雙手捧著那份尚有餘溫的合同，激動得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直到王猛離開，屏風外再次叫號。
秦越這才放下手中的玉印，轉頭看向蘇婉，眼裡滿是溫柔的笑意：“阿姐，今日這批招了二百多人，咱們特區的安保力量總算初具規模了。”
蘇婉正要說話，突然屏風外傳來一陣喧嘩。
“讓開！本官要見你們主事的！”
一個穿著破舊官服、渾身泥濘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正是從平陽縣衙一路追來的李大人。
他雙眼通紅，指著蘇婉和秦越破口大罵：“就是你們！就是你們這群亂臣賊子！挖我平陽縣的牆角，蠱惑我的衙役造反！”
大廳裡的應聘者們頓時騷動起來。
秦越眼神一冷，正要起身，蘇婉卻輕輕按住了他的手。
“這位大人何出此言？”蘇婉站起身，聲音平靜而溫和，“我們宛平特區依法招募員工，何來蠱惑之說？”
“員工？笑話！”李大人唾沫橫飛，“他們是大魏的衙役，吃著朝廷的俸祿，你們竟敢私自招募，這是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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