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塵的手指。
隨後，他提起那把散發著寒氣的黑色複合弓，轉身走向了下樓的電梯。
外部的垃圾已經清理乾淨了，現在，他要去向他的姐姐，彙報這次的“實驗數據”了。
……
宛平特區核心區，最高長官官邸的私人廚房。
與外界那仿佛連靈魂都能凍結的絕望相比，這間廚房簡直就是人間天堂。
全屋鋪設著最頂級的石墨烯地暖，溫度被極其精準地控製在二十六度。
空氣中飄散著的不是硝煙，而是濃鬱的、令人食指大動的食物香氣——大骨湯在灶上咕嘟咕嘟地翻滾著奶白色的濃稠湯汁，旁邊蒸籠裡飄出臘腸燜飯的鹹香，案板上還擺著剛揉好的麵團，準備做手擀麵。
蘇婉褪去了那件厚重的紅狐大氅和緊繃的戰術服，此刻穿著一身利落的棉布居家服，袖子挽到手肘，正站在灶台前忙碌。
她手裡握著一把厚重的菜刀，咚咚咚地切著砧板上的嫩白菜，刀工又快又勻，白菜絲細如發絲。
“姐姐！這骨頭湯讓我來看著火！”
老五秦風像隻大型犬似的從門外竄進來，眼巴巴地湊到灶台邊，伸手就要去接蘇婉手裡的湯勺。
“去去去，你上次看火把一鍋雞湯熬成了炭。”老三秦猛粗聲粗氣地跟進來，一把將秦風擠開，“這種力氣活我來！姐姐你去歇著！”
蘇婉笑著搖頭，手裡的菜刀沒停：“都別爭了，老五去把蔥薑洗了，老三你把那邊晾著的臘肉切成薄片。
我自己看著火就行。”
“那不行！”秦風梗著脖子，“大哥說了，不能讓姐姐碰灶台邊的重活！這湯勺沉，我來！”
“大哥說得對！”秦猛連連點頭，兩個剛才還在互相拆台的弟弟瞬間統一戰線，一左一右站在蘇婉身邊，眼巴巴地望著她，那架勢仿佛蘇婉不放下湯勺就是犯了天大的錯。
蘇婉被他們逗笑了，隻好把湯勺遞給秦風：“好好好，給你。
小心別燙著。”
秦風接過湯勺，得意地朝秦猛揚了揚下巴，像個得了獎賞的孩子似的，小心翼翼地在鍋邊攪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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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猛哼了一聲，也不甘示弱，轉身去案板前哐哐哐地切臘肉，那架勢活像在砍柴，每一刀都帶著要把砧板劈裂的狠勁，但切出來的肉片卻薄如蟬翼——他可不能在姐姐麵前丟臉。
廚房裡熱氣蒸騰，食物的香氣混合著弟弟們偶爾鬥嘴的吵鬨聲，暖意融融。
就在這時，厚重的橡木門被輕輕推開。
秦墨邁著沉穩的步子走了進來。
他已經脫下了那件帶著戰場寒氣的黑色風衣，換上了一身舒適的深灰色居家毛衣，鼻梁上依然架著那副金絲眼鏡，隻是鏡片後的眼神褪去了狙擊時的冷酷，染上了廚房暖光特有的柔和。
“二哥回來啦！”秦風頭也不抬地喊了一聲，手裡還認真地攪著湯。
秦猛切肉的動作頓了頓，悶聲道：“二哥。”
“嗯。”秦墨應了一聲，目光卻徑直落在蘇婉身上。
他走到她身邊，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正要端的一盆洗好的青菜，“姐姐，這個我來。”
蘇婉抬起頭，看見秦墨眼底淡淡的疲憊，心疼道：“累了吧？外麵都處理好了？”
“都清理乾淨了。”秦墨將青菜放在瀝水籃裡，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個試圖對姐姐不敬的副將，廢了右手。
其餘殘部已全部歸降，正在勞工中心接受淨化。”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試圖對姐姐不敬”幾個字，卻讓旁邊攪拌湯的秦風動作猛地一頓，眼神瞬間變得凶狠：“誰？哪個雜碎敢指姐姐？二哥你怎麼不把他腦袋射穿！”
秦猛切肉的刀哐一聲剁在砧板上，臘肉片被震得跳起來：“在哪？我現在就去把他剩下的手腳都卸了！”
“已經處理了。”秦墨推了推眼鏡，斯文的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卻讓了解他的人知道意味著極度不悅的冷笑，“六百米外，腕骨粉碎，弓械俱毀。
足夠他記住這個教訓，也足夠嚇破其他人的膽。”
蘇婉聽著弟弟們殺氣騰騰的對話，心裡又是暖，又是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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