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來給姐姐拿著!”秦猛搶過手爐,小心翼翼地試了試溫度,才捧到蘇婉麵前。
秦雲默默上前,手裡是一雙嶄新的、鞋底納得厚厚的棉鞋。“姐姐常站,這鞋底我讓他們多鋪了兩層軟墊。”他聲音平靜,卻把鞋子放在蘇婉腳邊,“試試合不合腳。”
秦安最後一個擠過來,仗著自己年紀小,直接鑽到蘇婉身邊,手裡捧著個油紙包,聲音軟軟的帶著邀功的意味:“姐姐~我盯著藥膳坊做的棗泥糕!你最愛吃的!還熱乎呢!”他仰著臉,眼睛眨巴眨巴,“我嘗過了,不甜不膩,正好。”
城樓下的百姓們抬起頭,隔著簾幕的縫隙,他們能看到那幾位在宛平說得上話的“大人們”,正團團圍在那位女總長身邊,遞湯的遞湯,送衣的送衣,熱鬨得像尋常人家最溫馨的夜晚。
“看啊!總長大人和幾位大人感情真好!”有百姓感慨,“像一大家子!”
他們不知道,這七兄弟,此刻心裡翻湧的,確實是最純粹也最熾熱的親情——是弟弟們對長姐的依戀與疼惜,是他們拚儘全力也想讓她過得好一點、再好一點的執著。
蘇婉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七個弟弟,眼眶有些發熱。
那漫天的煙火,都不及他們此刻眼裡的關切來得溫暖。
在城下幾萬人的歡聲笑語中,在這一片暖意融融的瞭望台上。
蘇婉伸手,挨個拍了拍弟弟們的肩,或者揉了揉腦袋(對老七)。
“大哥,”她先看向秦烈,聲音溫軟,“湯我一會兒就喝。
你膝蓋早年落過傷,這大冷天別總站著,那邊有凳子,去坐著。”說著,她推了推秦烈。
秦烈喉結動了動,悶聲應了句“好”,卻沒動,隻把凳子往蘇婉這邊又拉了拉。
蘇婉又看向秦墨:“二哥費心了。
這湯聞著就香。”她接過碗,小口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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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扶了扶眼鏡,笑得溫和:“姐姐喜歡就好。
廚房裡還溫著,管夠。”
“三哥,”蘇婉看向秦猛,抬手用袖子幫他擦了擦額角沒抹淨的汗珠,“磨那麼多芝麻,胳膊酸不酸?下次讓作坊的驢拉磨,你別自己來。”
秦猛被姐姐這一擦,整個人都僵了一下,隨即臉漲得通紅,連連擺手:“不酸不酸!我有的是力氣!給姐姐磨東西,我高興!”說完,還炫耀似的曲起手臂,鼓了鼓胳膊上堅實的肌肉。
蘇婉失笑,又看向秦越,接過那對耳墜,仔細看了看:“真好看。
四哥有心了。”她當場就戴上了,珍珠的光澤在她耳畔微微晃動。
秦越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上揚,卻還要故作淡然:“姐姐戴著……是還行。”
“老五這手爐做得巧,”蘇婉接過秦猛遞來的手爐,抱在懷裡,暖意瞬間蔓延,“心思越來越細了。”
秦風立刻挺起胸膛,得意地瞥了兄弟們一眼,嘴上卻說:“應該的!阿姐暖和最重要!”
蘇婉試了試秦雲拿來的棉鞋,大小正合適,鞋底果然柔軟。“老六最細心。”她誇道。
秦雲垂下眼,耳根微紅,隻低低“嗯”了一聲。
最後,她拿起秦安捧著的棗泥糕,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點點頭:“嗯,火候正好,棗香味濃。
小七盯著做的,就是仔細。”
秦安立刻像隻得了誇獎的小狗,整個人都快貼到蘇婉身上了,軟聲說:“姐姐愛吃,我天天去盯著他們做!”
漫天的煙火迎來了最璀璨的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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